【第8章 人要有配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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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對你蠻大方嘛。”
虞歲大大方方地迎上吳佳的目光，笑了一下：“是嗎？還行吧。”
這承認得爽快，反而把吳佳後麵的話堵了回去。吳佳挑了挑眉，對上許蕾的目光，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虞歲把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她說的是一種宿舍裡三人都聽不懂的語言，音調溫軟婉轉，帶著暹朗特有的尾音上揚：“Anna，讓司機來接我吧。”
掛了電話，虞歲正要關掉屏幕，餘光掃到聊天軟件右上角冒出一個紅點。
程洵幫她注冊的賬號，好友列表裡暫時隻有他一個人。
她點開，是程洵剛剛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是一張背影。
女生走在前麵，烏發順著纖細的脊背自然垂落，幾縷碎發被風輕輕掀動，襯得肩背線條單薄流暢。
一隻白皙的手向後伸著，手指和身後拍照的人十指緊扣。她一身無袖小黑裙站在逆光裡，夕陽光從她身側漏過來，在發絲邊緣鍍了一層細碎的金邊。
一張頗有心機的男友視角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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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女生的容貌，像是隨手抓拍的瞬間，但構圖和光線都恰到好處——此男拍商極高！
配文隻有一行字：我們在一起啦。
虞歲拿著手機往宿舍門口走。
馮思思正坐在自己書桌前整理，抬頭看見虞歲已經走到了門邊，下意識問了一句：“虞歲，你要出去嗎？”
虞歲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順手把手機屏幕按滅。
馮思思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你去哪”，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好像太沒有邊界感了。
最終隻是“哦”了一聲，揮了揮手，“那你路上小心。”
坐在上鋪的吳佳沒有抬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什麼，語氣隨意地飄下來一句：“晚上十一點門禁，別太晚回來。”
虞歲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了，聽到這句話微微側頭，朝吳佳的方向彎了一下嘴角，“謝謝提醒，不用等我。”
門打開又關上，走廊裡響起她漸遠的腳步聲。
宿舍裡安靜了兩秒。馮思思把絲巾盒子放在膝蓋上，小聲嘀咕了一句：“她剛才打電話說的是暹朗語嗎，好好聽哦。”
吳佳從上鋪探了個頭，看了一眼許蕾。
許蕾也正抬頭看她，手裡的禮物盒子終於拆開了——絲巾包裝精致，一看就不是什麼A貨。
兩人對上眼神，許蕾把絲巾放回桌上，語氣幽幽，“這麼晚也不知道出去乾啥。”
馮思思完全沒聽出這句話裡夾著的酸味，還在認真研究絲巾的係法。
吳佳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床頭。
程家，會是那個程家嗎？
——
何虞歲慢吞吞地走下宿舍樓的最後一級台階。
傍晚的校園人不多，幾個晚歸的女生從她身邊經過，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一眼那輛停在宿舍樓前的車。
一輛曜黑色的庫裡南，車身在夕陽光裡泛著沉沉的亮光。車窗深色，從外麵看隻能映出路燈和樹影，看不到車內分毫。
後排車門在她走近時無聲地滑開，穿著製服的司機已經等在車門旁，一手扶著車門上沿，微微欠身。
車門合上的瞬間，車廂內的冷氣裹著淡淡的皮革香將她整個人攏住。
窗外幾個女生的竊竊私語被徹底隔絕，車子無聲地滑出停車位，駛入校園主乾道。
隔板緩緩上升，將她和前排的司機隔成兩個互不打擾的空間。
何虞歲靠進座椅裡，閉上眼睛，在心裡冷冷地喊了一聲。
“773，滾出來。繼續我們沒說完的話題。”
安靜。
車廂裡隻有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和車子碾過減速帶時減震器發出的低沉悶響。
腦海裡空蕩蕩的，連一絲雜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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