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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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把虞歲送到教學樓門口，看著她背影消失，才重新回到車裡。
他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車廂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他把車窗升起來，把這股味道關在裡麵，閉上眼睛在心裡叫了一聲：“773。”
“在的！宿主下午好呀~”
“蔣遠洲在和誰談戀愛？”程洵開門見山，“聞玨也很奇怪，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773沉默了片刻。
它不敢說蔣遠洲嘴裡的女朋友就是虞歲，也不敢說聞玨鬨著要當小三，它在一個不怎麼違背良心的決定，用一個謊言掩蓋另一個謊言。
“蔣遠洲其實沒有談戀愛，他就是單戀人家，追不到手。”773撒謊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它說完蔣遠洲，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至於聞玨······”
“他怎麼了？”
“病情嚴重，今天他還對何虞歲發脾氣，加上剛剛在停車場的異常舉動，小三真心的建議他加強治療。”
聞玨的反常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是他想多了。
程洵靠在椅背上，胸腔裡堵著那團躁鬱不安的東西，終於散開了一點。
“知道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張小白貓貼紙，用指腹輕輕按了按翹起來的邊角，慢條斯理的把襯衫扣好，發動引擎。
剛準備離開，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程澔。
他接起電話，程澔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直接，“孫家旁敲側擊的來找父親打聽，你周六搞什麼？”
“哥，我要跟歲歲告白。”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程澔有些氣滯。
男人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理解，“已經是女朋友了，還大張旗鼓的補儀式？”
程洵握著方向盤，看著教學樓的方向，眼神變得溫柔堅定，“我要把最好的都給她。”
程澔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對於年輕人的戀愛，他難以理解，“程洵，你那個女朋友，出身暹朗何家。她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你覺得她會稀罕你包一個Disneyland？”
程洵手指收緊，他知道哥哥的意思。
暹朗何家，這幾個字像一把枷鎖。
程家在華京也是書香門第，父親坐到了部長的位置，家裡往上數三代全是清流，論門第在社會上也算得上體麵優渥。
但在何家麵前，程家的全部家底不過是何家九牛一毛的零頭。
他們後來的家，麵積甚至比不過妻子曾經在暹朗時，專門放衣服的衣帽間。
她簽下脫離家族協議的那一天，放棄的不光是一份親情，還是暹朗最有權勢的姓氏。
程洵上一世常常在深夜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想起這些事情，覺得自己虧欠她的東西永遠也還不完。
他曾有一段時間陷入深深的自責，整夜整夜睡不著，白天還要在她麵前裝作若無其事。
但妻子還是發現了。
她什麼都沒問，隻是朝他伸出手，把他拉到身邊躺下。
“那些財富和地位，並沒有讓我感覺有多幸福。”
“但是和阿洵在一起，我非常非常幸福。”
程洵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並沒有再接程澔的話，隻說，“孫家的事不能再拖了，哥，該動手了。”
“孫家的事我會看著辦。你別太冒進，父親那邊還在觀望，你要是做得太絕，讓他下不了台，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你。”
“怎麼，難不成你要忍辱負重，和孫家那個假結婚？”
似乎被說中了心事，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上一世程澔替他頂了和孫家的聯姻，娶了孫倩倩，領完證就飛去了駐外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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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程洵的聲音放緩，“孫家那攤渾水，我們誰都不用蹚。等哪天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會後悔自己···”
“行了，管好你自己。”
教學樓裡，馮思思把筆記本推過來，上麵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明天有個講座，要去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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