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挑食也不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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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愣了一下，手裡還捏著口紅。
她透過鏡子看著麵前這個女人，二十多歲的模樣，眉眼倨傲，妝容精致。
虞歲眨了眨眼，呆呆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語氣禮貌而茫然：“你好。”
孫倩倩看著她這副反應，心裡坐實了自己的判斷。
這女孩穿著打扮都精致，但是看不出什麼牌子，身上一個LOGO都沒有，雖然體麵但就是隻雀兒。
她歎了口氣，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做了件善事。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並不存在的水漬，把紙團扔進垃圾桶。
孫倩倩輕輕拍了拍虞歲的發頂，溫和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程澔快要結婚了，他不會為了你放棄我們家的勢力。你還這麼年輕，別在他身上吊死。趁他對你還有新鮮感，該拿的拿，該攢的攢，別等到他翻臉了才後悔。”
虞歲起身去洗手間。
程澔靠在椅背上等了許久，他終於看見她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的時候，臉上的神采卻消失了大半。
她低著頭，繞過幾張桌子，差點和一個端著熱湯的服務生撞上。
服務生側身避了一下，湯碗裡的湯灑出來幾滴濺在地板上，她猛地回過神，往後踉蹌了半步。
程澔站起身，大步跨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邊一帶。
她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被他這一攬才穩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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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澔沒有立刻鬆手，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虞歲搖了搖頭，聲音很小地說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程澔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結賬帶她離開。
出了餐廳的門她一直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走到停車場，她去拉副駕駛車門的時候拉了兩下沒拉開。
門是鎖著的。
她又拉了一下，還是沒拉開，手指在車門把手上徒勞地滑下來。
程澔走到她旁邊，伸手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麵對自己。
她的頭還是低著，他微微彎下腰去看她的臉，才發現女孩已經哭了。
他皺了一下眉，問她到底怎麼了。
虞歲抬起眼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終於擠出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話。
“程澔哥，你是為了成全我和阿洵，才去聯姻的嗎？”
地下停車場的空氣悶熱而滯重，混著輪胎橡膠和發動機餘溫的氣味。程澔一隻手拉開後座車門，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背，把她半推半抱地帶進了後排座椅。
車門在她身後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車廂後座空間逼仄，程澔側身而坐，西褲的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的裙擺。
她眼瞼哭得泛紅，讓人心生憐惜，程澔扯了紙巾，一點點的把她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深呼吸，慢慢說。”
兩個人身體貼得很近，女孩說話的時候聲音斷斷續續的，程澔沒有打斷她，隻是安靜地聽著。在女孩小聲啜泣的描述中，總算聽明白了來龍去脈。
孫家那個長女，以為虞歲是他包養的金絲雀，對她說了難聽的話。可她非但沒有為自己委屈，而是想到了他為了成全程洵而犧牲自己的婚姻。
程澔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的汁液溢了出來。他在工作裡向來精明，算利益，算每一步得失，所有人都覺得他冷漠自私，錙銖必較，卻很少有人關心過他幸福嗎。
停車場裡燈光幽暗，光線透過深色車窗濾進來，隻剩一層薄薄的灰藍色。
程澔低頭看著還在哭泣的女孩，她抓著他袖口的手指已經鬆開了，此刻正無措地放在自己光潔飽滿的膝蓋上。
他伸出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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