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落難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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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澔已經在樂園裡轉了整整二十分鐘，把城堡周邊所有的洗手間、甜品站和休息區都翻了一遍。
蔣遠洲帶著幾個兄弟去了探險島方向，聞玨去了明日世界那邊，對講機裡每隔幾分鐘就傳來一次“沒找到”的簡短通報，每一次都讓他的眉心擰得更緊一分。
他本來要去城堡正前方的燈光秀觀景台，但路過員工通道的入口時，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挪開皮鞋。
是一隻小企鵝毛絨掛件。
扣環上還纏著一小截米白色的線頭，像是被人不小心從包上掉下來的。
他彎腰撿起那隻企鵝，在掌心裡翻了個麵，企鵝的翅膀上蹭了一點灰，他用拇指擦掉了。
程澔順著那條狹窄的員工通道走到底，在一間貼著“配電房”標識的鐵門旁邊，看到了一位落難的公主殿下。
虞歲縮在角落裡，後背貼著冰涼的石膏牆，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
此刻公主縮在角落裡，王冠微微歪斜，裙擺沾了灰，睫毛上掛著淚珠。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在昏暗裡亮得驚人。
她看清來人是誰之後，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下來，滴在香檳色的裙擺上，洇出幾個暗色的水漬。
“程澔哥……”
程澔走到她麵前蹲下來，看著她歪斜的王冠和沾了灰的裙擺。
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了她臉上那顆還在往下滾的淚珠。
她的臉好小，他的拇指幾乎能蓋住她半邊臉頰。
他問：“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隻是個誤會，我讓他給你道歉好不好？”
公主的眼淚又湧出來了，搖頭，“不要。”
程澔在她麵前蹲下來，伸手想替她擦掉臉頰上的淚痕。
他的指尖剛觸到她的皮膚，她就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睫毛濕漉漉的，看他的眼神裡多了一層之前從未有過的戒備。
程澔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明白她在戒備什麼。
他是程洵的哥哥，他和程洵站在同一邊，他和今天樂園裡所有那些忙著找她的人一樣，都是“程洵那邊的人”。
他笑了一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公主咬著唇，給予了一些信任，可憐兮兮的說，“我不要理他了。”
也不管她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
程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麵，長按電源鍵，屏幕徹底熄滅之後他把手機翻轉過來給她看漆黑的屏幕，然後放回口袋。
程澔說：“好，我們不要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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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看著他把手機收回去，緊繃的肩膀終於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
他看了看四周堆滿雜物的配電房角落，語氣溫柔的哄騙著，“這裡臟兮兮的，可能還有老鼠。”
公主下意識把腳縮了縮，裙擺的流蘇掃過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麵。
程澔這才注意到，她腳上隻剩一隻高跟鞋，另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踢到了角落裡。
倒在配電箱下麵，鑽石的搭扣在昏暗的應急燈光裡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他傾身向前，把她整個人從滿是灰塵的地麵上穩穩地抱了起來。
那條價值不菲的碎鑽禮服裙擺從他臂彎裡垂下來，流蘇掃過他的膝蓋。她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胸口，手指輕輕抓著他西裝外套的前襟。
程澔看了一眼角落裡那隻孤零零的高跟鞋，剛要彎腰去撿，懷裡的女孩忽然收緊了抓著他衣襟的手指，聲音低啞帶著鼻音。
她說：“不要了。”
也不知道說的是鞋子，還是程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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