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測驗，班裡少了一張卷子，顧佑隻好去隔壁清北班問有沒有多餘的。
他像賊一樣在別人班門口來回張望，確認紀遲果然沒有來班考試後這才稍稍放下心了些。
他現在羞於見他。
寧幼宇將卷子遞給了顧佑，期間頭一直默默低著。
顧佑蹙眉去看，這才發現寧幼宇的嘴巴竟是腫的，此時低著頭不願讓人看見。
“你嘴巴……”
“快別問了。”
顧佑沉默著離開了，剛進班裡就見到薑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座位上，眼神空空的。
其實班裡缺兩張卷子，最後一排的薑肆就缺一張，但顧佑沒給他借。現在人已經來了，沒卷子做，顧佑隻好又去隔壁班借一張。
他從上一次就意識到，自己在寧幼宇眼裡不過是普通的朋友，一般的同事，一些事情他是實在沒資格過問的。
尤其是在對方發生了那些不可啟齒的事情後，作為一般關係的顧佑也許理應慢慢地退出，萬般不敢乾涉。
他從寧幼宇手裡接過試卷後就準備轉身離開。但這次寧幼宇卻突然叫住了他。
顧佑：“怎麼？”
寧幼宇拉著他去了外麵的走廊，麵相一副無精打采的疲態，兩眼烏青，像是失眠過重。
他眼神空空的，低著頭問顧佑：“你最近，和那個學生……”
顧佑渾身一緊，現在所有有關學生的話題他都會應激地想到紀遲，而現在有關紀遲的一切他都有了荒謬的應激反應。
寧幼宇又稀裡糊塗地說，他兩眼突然泛淚，聲夾哭腔：“小顧啊，我沒有人可以說了，我……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你能不能快告訴我該怎麼辦？你平常最有辦法了對吧？”
顧佑看著寧幼宇，仿佛在看一個快被妖精吸乾了精氣的可憐人，說話夾著哭腔，滿眼憔悴，說話吞吐又支支吾吾，想說什麼卻又找不到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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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佑自己都心神不在，可他此刻卻要強行鎮下心來，“斷掉吧，本來就是不對的。”
寧幼宇猛地鼓大眼睛，“你說我是不是該辭職？”他抓住顧佑的肩膀，“你說我是不是該辭職？”
愛情是恐怖的，它能讓一個人的理智崩弦，讓一個充滿活力又沒心沒肺似的卻又行事穩重的男人變得無比瘋狂。
顧佑沒遇見過這種事，從小到大也幾乎沒什麼朋友，社交能力為零，他此刻實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他隻能任由寧幼宇拽著自己，手腳無處安放。
卻見寧幼宇突然抬起頭來，直勾勾盯著自己，兩眼淚水直流，質問顧佑：“你為什麼不辭職？你為什麼不離開？你和那個學生不是也做了很多惡心的事嗎？憑什麼隻說我惡心？上次你們在樓道，你們進了樓道……我都看見了！”
顧佑頓時手腳冰涼，他錯愕地看向寧幼宇，一時間腦海裡仿佛有電光在炸，他猛地推開對方，“你看錯了！”
他勿忙轉身的時候不慎踉蹌了幾下，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班級，顧佑麵色煞白，腦子裡那天的場景不斷重現，羞恥和焦慮感讓他臉色紅白間變幻，渾身燥窘不堪。
他將試卷“啪”的一聲拍在了薑肆桌上。
後知後覺自己的失態，顧佑又連忙整理了下情緒，他死死掐住自己大腿根，疼痛蓋過情緒，這才恢複了些正常。“好好做，薑同學。”
薑肆抬頭看他，接過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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