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報怨
馬車行駛了大半日，終於在天擦黑時，到達了一處偏僻的農莊。
許是厲青鴻覺得已離開京城，便給孟蕊解了穴，讓她能夠行動自如。
孟蕊在這裡，見到了薑瑤。
簡陋的農舍裡，昏黃的燭光中，薑瑤被綁在椅子上，衣著整齊，發絲略亂。
她耷拉著頭，緊閉著雙眼，像是昏迷。
薑瑤的左臉上，都一道半寸上的淺色血痕，像是被尖利的刀刃劃過。
她被綁在椅子扶手的雙手指尖，沾染血色。
孟蕊走近了細看，發現薑瑤有好幾隻手指，都被拔了指甲。
“十指鑽心之痛，容貌損壞的威脅，就是你給她上的刑罰？”孟蕊仰起頭，問身側的厲青鴻。
“你小看她了，這還不足以讓她老實交代。”
厲青鴻說著，上前兩步，點了幾下薑瑤身上的穴位。
薑瑤逐漸轉醒，緩緩抬起頭，瞳孔失神地看向厲青鴻，下一瞬，她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啊！好痛啊！厲青鴻，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了，你快過我吧！”
薑瑤的臉因痛苦而猙獰，她痛得想要蜷縮身體，卻因被牢牢綁在椅子上，而不得動彈。
“她這是……”孟蕊從未見過薑瑤如此狼狽的模樣，一時間有些發愣。
厲青鴻退到孟蕊身邊，大掌摟住孟蕊的肩膀。
“她中了蝕骨散，沒有解藥，就要一直疼下去。”
厲青鴻欣賞著薑瑤痛苦的表情，邀功一般對孟蕊說。
“蕊兒，你看，我對不相乾的人，向來用的都是利落手段，非常有效。”
孟蕊不禁打了個寒顫，厲青鴻是在點她，他對她，手下留情了。
要是她不聽話，厲青鴻是不是也要這樣對付她？
厲青鴻的大掌，撫上孟蕊的背，“蕊兒別怕，你是我命定之人，我不會那樣對你的。”
孟蕊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薑瑤痛楚而倔強的聲音傳來。
“孟蕊，這個厲青鴻，就是個偏執變態狂！你有多遠，跑多遠！和他在一起，他早晚會害死你！”
“啪！”
厲青鴻一巴掌甩上薑瑤的臉。
薑瑤的頭被打得歪向一邊，一絲鮮血從她嘴角溢出。
“嗬嗬，厲青鴻，你有種當著孟蕊的麵殺了老子，看孟蕊以後還敢不敢和你這個變態殺人狂在一起！”
“有什麼不敢？”
厲青鴻打過薑瑤的手停頓在半空，不安地瞟了一眼孟蕊蒼白的臉色，對薑瑤厲聲道。
“你顛覆了我和蕊兒的人生，讓我們反目成仇，這筆賬，就用你的命來還吧！”
厲青鴻大掌翻轉，運起內力，就要打向薑瑤。
“不要！”
孟蕊一個健步衝上前，扒動厲青鴻的胳膊，讓他這蓄滿內力的一掌打偏，“砰”的一聲，在牆上打出一個洞來。
這一掌若是落在薑瑤身上，絕無生還可能。
厲青鴻嚴厲瞪向孟蕊，“她曾害你為奴，你居然還要護著她？”
孟蕊擋在薑瑤身前，麵向厲青鴻，正色道：
“我還有話要問她，你殺了她，死無對證，我憑什麼相信你那一套話本子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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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青鴻氣憤甩袖，終是收回手，沒再攻擊薑瑤。
他對屋內的侍衛揮了揮手，“去外麵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
侍衛們行禮離開，屋內隻剩厲青鴻、孟蕊和薑瑤三人。
孟蕊轉過身，低頭看向忍受著身體痛楚的薑瑤。
“薑瑤，你對厲青鴻說，我們所處的世界，是在一個話本子裡的，你憑什麼證明？”
薑瑤抬起頭，望向孟蕊，眼神複雜，“我難受，回答不了你的問題，你讓他給我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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