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提前做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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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械鋪裡，卷簾門半掩著。門縫裡漏進來的夜風把牆上幾張泛黃的電路圖吹得輕輕翻卷，那些圖紙的邊緣早已脆得起了毛，被風一掀就發出極輕極輕的沙沙聲。
乙炔燈掛在工作台上方，昏黃的光線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群沉默的旁觀者。
空氣裡還浮著鐵屑和舊機油的氣味，像從牆縫裡一點點滲出來的舊傷。
“所以，你的意思是，水晶門後麵可能通往帕帕戈深處？”哲把手機收起來，坐在一張三條腿的舊凳上，身子前傾，兩隻手肘壓在膝蓋上，聲音壓得極低。
他的目光從雨果身上移到葉瞬光身上，又移回來，像在拚一張還沒有邊框的圖。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一瞬，他的臉也暗了半邊，隻剩眼睛被乙炔燈映得發亮。
“……隻是猜想。”葉瞬光靠著牆，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劍就橫放在膝上。
她的臉色還很蒼白，額角有一層極薄極薄的汗，被夜風一吹，像結了一層細霜。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紮實，像往一塊厚木板上釘釘子，“我隻說，那個什麼水晶門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大致來說，我感覺接下來的發展……可能會麵臨什麼‘救世主’之類的、不太好的走向。”
這算是第六感嗎？葉瞬光不知道。
但她確實有一種明顯的感覺——現在發生的事情，一定與自己三個月前的記憶有關。
“嗯……以小師姐的實力來說，指不定還真是關鍵……”哲笑了笑，自言自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笑得很淺，隻讓嘴角翹一翹，算是單方麵給這間悶得發沉的鋪子透了口氣。
儀玄坐在葉瞬光斜對麵，閉著眼認真聽著。
片刻後，儀玄睜開眼，聲音沉穩，像從一口古井裡慢慢提上來的水：“如果小光你的感覺沒錯，那麼之前盧修斯那些人來改數據樁，就不單是為了拖住我們。他們是在給某個更大的東西爭取時間……看起來我們有必要再去水晶門那邊探明真相了。”
“牲鬼核心——”聲音來自最靠門的陰影裡。
雨果把禮帽放在膝上，淺金色的長發從肩頭滑下來，幾縷碎發貼在臉側，像用金線勾出的細紋。
異色雙瞳在昏黃的燈光下一明一滅，左眼緋紅，右眼冰藍，像把兩種截然不同的夜色同時關在了眼眶裡。
他坐在那裡，像一柄被放在舊木椅上的窄刀，刀未出鞘，但刀尖已經對住了桌麵上那團極淡極淡的暗紫色幽光。
“——就是關鍵。”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工作台上。那東西大約拇指大小，表麵泛著極淡極淡的暗紫色幽光，形狀不規則，像一塊從哪個破碎雕像上掰下來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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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強烈，但足夠讓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上去。在乙炔燈昏黃的光線裡，那暗紫色的幽光像一滴還沒乾透的血，安靜地、固執地跳動著，帶著某種不屬於金屬也不屬於石的、讓人喉嚨發緊的律動。
“這是牲鬼核心。”雨果重複道，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怕吵醒什麼，“聽過剛剛的解釋，你們應該不陌生。”
“啊？”葉建國懵逼地看著雨果——不是哥們？我還以為你暫時沒有拿到牲鬼核心，要我們幫你一起尋找的……結果你有啊？
他的表情太過直白，眉頭半挑，嘴微微張著，像把一肚子疑問全堆在了臉上。
晝黎明沒忍住，從葉建國的通訊頻道裡極輕地“噗”了一聲，又趕緊憋住。而陳建軍能聽見的“嘖”了一聲，低聲說“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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