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輪回與真相 下(1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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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瞬光追到巷子的儘頭，一堵殘牆下麵，一個身影蜷縮在那裡。
不，已經不能說是“身影”了。那是一個正在變形的、正在扭曲的、正在從人類變成別的什麼東西的存在。
她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具被抽乾了血液的屍體。她的血管在皮膚下凸起，變成了暗紫色，像是一條條正在蠕動的蛇。
她的四肢在拉長，骨骼在“哢嚓哢嚓”地響，肌肉在撕裂、重組。她的頭部在變形，臉在拉長，嘴巴在裂開，牙齒在變尖。她的左眼是渾濁的黃色，右眼還保留著人類的棕色，但那棕色正在快速地被黃色侵蝕。她的指甲已經變成了爪子，十根爪子插進身下的碎石裡，碎石在爪子的壓力下碎裂成粉末。
葉瞬光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那些什麼模擬恐怖血腥殘忍未知敵意等等恐怖片，都沒有眼前這個畫麵讓她感到震撼——因為正在變成怪物的這個人，和她長著同一張臉。
“……。”葉瞬光的手在身側攥緊了。青溟劍的劍柄從她的指縫間露出來，指尖在微微發抖。
儀絳提供的知識，很順利的就解釋了眼前的場景。
從理性的角度來說，她應該立刻出手。
在她結使化完成之前，斬殺這個正在變成怪物的存在。
這是最安全的選擇，也是最正確的選擇。一個結使化的以骸，比普通的以骸危險十倍——不，危險一百倍。如果讓她完全轉化，整個都市的人都會有危險。
但她動不了。
因為那是本地的葉瞬光。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覺得虧欠的一個人。
如果她斬殺了本地葉瞬光，那她算什麼？一個占據了別人身體、然後又殺了別人的入侵者嗎？
她不受控製的想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小光？”
葉瞬光猛地轉過頭。
葉釋淵匆匆趕來，站在巷口。
臉色很白，他的眼睛在看到巷子儘頭那個身影的瞬間，猛地睜大了。
“！”
葉瞬光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寒意從身後湧出，幾乎是一瞬間，她立刻衝到葉釋淵麵前。
與此同時，那個身影動了。
她的身後，展開了一對由以太能量凝聚成的翅膀……又或者說，純粹由劍組成的鋼鐵翅膀。每一根羽毛都是一把鋒利的劍，劍尖朝外，排列成翅膀的形狀，暗紫色的以太光在劍刃之間流動。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遲疑。她的右手一揮，類似於骨刺的長柄武器朝著葉釋淵的胸口抓去。
葉釋淵根本來不及反應。
要死了。
這是葉釋淵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然後，一道身影從側麵衝了過來。
葉瞬光。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橫移，用肩膀撞開了葉釋淵。
葉釋淵的身體向側麵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巷子的牆壁上，然後滑落在地。而葉瞬光，用手裡的青溟劍擋住了那怪物的攻擊。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開，震得兩側的建築殘骸簌簌掉渣。
“哥！退後！”葉瞬光喊。她的腳在地麵上蹬著，鞋底和混凝土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她的身體在結使的力量下向後滑退了兩步，在地麵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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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釋淵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真正意識到，麵前竟然真的是兩個“葉瞬光”。一個是他認識的葉瞬光，另一個是那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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