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前景提要(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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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空洞。
儀玄等人所在的街道，位於空洞的外圍，距離水晶門裂隙大概五公裡的距離。
這個距離在空洞裡不算遠，但也不近，尋常人走這段路至少需要半個小時，如果是戰鬥狀態下的急行軍，也得十五分鐘往上。
所以當戰鬥結束時，眾人都感覺到一陣恍惚。
稱頌會的重型機甲變成了一堆冒著煙的廢鐵，扭曲的金屬骨架歪倒在結晶化的地麵上，斷裂的液壓管還在往外滲著暗色的油液，和地麵上的以太結晶碎屑混在一起，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
雜兵們要麼倒在地上呻吟，要麼丟下武器舉手投降，有幾個傷得重的已經昏了過去，靠在建築殘骸上一動不動。整個街道上彌漫著戰鬥過後的那種特有的氣息——燒焦的金屬、碎裂的混凝土、以太能量的酸澀味，還有血腥味。
蒂娜和卡米爾在戰鬥的一開始就離開了這裡。
空間轉移。
根據他們展現能力來看，這種不講道理的空間轉移，處於後方留守、等待小光歸來的哲他們也許會有危險。
但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任何人抽身。
三台機甲的以太炮已經充能完畢，十幾個雜兵從側翼包抄上來，雨果的鐮刀被一個雜兵用身體纏住了，艾蓮的巡遊狀態消耗了太多以太，可琳的膝蓋繃帶在滲血。
每個人都在戰鬥，每個人都被釘在自己的位置上，動彈不得。
而現在，戰鬥一結束，儀玄站在街道中央，道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右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正在愈合的灼傷。
那道灼傷從手腕延伸到肘彎，邊緣泛著淡淡的暗紅色，是以太能量擦過皮膚留下的痕跡。她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但腳步依舊很穩。玄墨在她的指尖緩緩消散，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墨色雲霧，最後一點墨色在她的中指指尖上凝成一顆微小的墨珠，然後碎掉了。
這場戰鬥打得並不輕鬆。
稱頌會為了水晶門，幾乎傾巢而出。
這些雜兵雖然不是精銳，但勝在數量多，而且裝備精良，用的都是TOPS財聯渠道流出的製式以太武器。
三台重型機甲更是麻煩，每一台都有五米高，裝甲厚到以太能量武器都很難穿透，駕駛艙裡的駕駛員顯然受過專門的以太戰鬥訓練，配合起來有章有法。
如果不是在場的人都擁有強大戰鬥力，可能就無法無傷解決了。
隻是贏了之後，麻煩才剛剛開始。
儀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的目光移向了安比所在的方向。
哲，薇薇安，安比三人留守在水晶門裂隙旁邊，負責等待葉瞬光三人出來。那個位置在街道的東北方向，距離這裡大概五公裡，中間隔著兩段折疊空間。如果快速趕過去的話，大概需要七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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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多久了？
從葉瞬光、葉釋淵、葉建國三個人被水晶門的吸力吞沒，到現在，至少有一個小時了。
一個小時內，裂隙內部的時間流速可能和外麵不一樣，對他們來說可能隻過了幾分鐘，也可能過了幾個小時。
但如果蒂娜和卡米爾的空間轉移不是撤退，而是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儀玄的心裡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裂隙的另一邊發生。而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逼近。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這種不安讓她很不舒服。她是一個道士，習慣了用卦象來看清事態，習慣了把不確定性變成可以解讀的符號。但現在，她的卦象還沒有起，不安就已經先到了。
儀玄轉身，從道袍的內袋裡取出了三個六麵骰子。
那是她離開前找阿朔借的一套備用的占卜工具。阿朔是隨便觀裡最擅長術數的人，她做的骰子比市麵上能買到的要精準得多。骰子是黃銅做的，很舊，邊緣已經磨得光滑了，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一種卦象。握在掌心，沉甸甸的，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重量。
她閉上眼睛，默念了幾句口訣。
口訣很短，隻有幾個音節，但每個音節都需要以太能量配合特定的呼吸節奏才能生效。她念完最後一句，將骰子拋向空中。
骰子在半空中旋轉，黃銅表麵反射著零號空洞暗藍色的以太光芒，像是一顆在旋轉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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