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實了潘引壺的猜想——他們和葉瞬光在空洞裡遭遇過?
於是他越是慌張否認,在潘引壺和橘福福看來,就越是心虛的表現。
「怎麼突然就動手了?」
「孩子們沒看懂,那位熊貓先生後麵那句想說什麼啊?」
「樓上同問,怎麼一提到那個話,大師姐表情管理也失控了呀?」
「難道說?我靠,對上了!難不成青溟劍的代價是記憶?」
「???」
「我去,那難怪啊!不過,這三人也算倒黴,剛剛好被懷疑,還沒有不在場證明,關鍵還真認識。」
「真巧啊,要是這時再來一個巧合就更逆天了。」
「葉瞬光那個表情……她是不是真的忘了什麼?還是傷太重了?」
就在這緊張對峙、一觸即發的時刻——
轟隆!!!
一聲沉悶得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巨響,毫無征兆地撼動了大地!那不是雷聲,雷聲在天上,而這聲音卻從腳下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共鳴,仿佛整座山巒、甚至這片土地都在痛苦地呻吟!
緊接著,並非晚霞,而是粘稠、汙穢、如同凝固血漿般的暗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侵染了整個西邊的天空!
將原本橙紅相間的雲層染成詭異不祥的紫黑色,讓整個天地瞬間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和作嘔的赤色帷幕之下。
光線急劇暗淡,仿佛黃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入了深夜,但這“夜”卻泛著汙血般暗淡。
“……萊姆尼安空洞,在擴張?!” 潘引壺和橘福福臉色劇變,同時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驚駭。
潘引壺扣著金敏俊的手下意識地因為震驚而鬆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金敏俊甚至沒有思考,手腕的劇痛和內心深處對葉瞬光、對治安局、對眼前道士的恐懼和恨意,以及此刻天地變色帶來的更大恐怖,驅使著他,趁著潘引壺注意力被驚天異變吸引、力道稍懈的刹那,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怪叫,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掙!
“哢嚓!” 輕微的骨骼錯位聲中,他竟然硬生生將自己的手腕從潘引壺的鉗製中扯了出來,代價是腕部傳來鑽心的疼痛和明顯的腫脹變形,但他已全然不顧!隻要能逃離這裡,斷一隻手又算什麼!
“跑啊!!!”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看也不看旁邊的樸智妍和李鐘碩,如同被火燒了尾巴的野狗,朝著記憶中山門的方向,連滾爬爬地狂奔而去!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最原始的命令:逃!逃離這個道觀,逃離那個可怕的女人,逃離這些道士,逃離身後那越來越近、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恐怖嘶吼和血色的天空!
他摔倒了,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繼續跑,鞋子跑掉了一隻也渾然不覺,赤著的腳板被碎石劃破,留下斑斑血跡。
樸智妍和李鐘碩也被這天地變色的恐怖景象和震耳欲聾的異響嚇傻了,腿腳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金敏俊的逃亡如同一個信號,點燃了他們最後一絲力氣。
他們尖叫一聲,那聲音尖銳得不像人聲,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踉踉蹌蹌卻又拚命地追著金敏俊的背影,衝向山下,迅速消失在變得昏暗赤紅、樹影幢幢如同鬼蜮的暮色之中。
隻留下幾聲漸行漸遠的、充滿恐懼的嗚咽和雜亂的腳步聲。
潘引壺反應過來,眼中厲色一閃,正要提步去追——這幾人嫌疑重大,又在此刻趁亂逃走,更是可疑!而且空洞爆發,外麵危機四伏,他們亂跑很可能死路一條,或者……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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