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褻瀆與死亡(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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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玄師傅在打架？？”葉瞬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和誰？”
“不知道……我們趕緊過去吧，也許能幫上忙。”
“……也隻能這樣了。禦劍——”
劍匣在葉瞬光身後應聲展開，銀白色的光芒從匣麵流淌而出，在她腳下凝聚成一道劍光。
鈴熟門熟路地抱住了葉瞬光的小腿，圓滾滾的白色身體貼在褲腿側麵，LED眼睛的光芒在高速飛行的氣流中拉出兩道細細的光軌。
星見雅沒有搭乘劍匣，她的身形在霧氣中一閃一現，每一次閃現都跨越數十米的距離，黑色長發在身後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三人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第一高活性區深處的紫色霧氣中。
……
空洞的另一端。
以太霧氣在這裡的濃度比核心區域略低一些，但依然濃到足以讓普通人的肺部在幾次呼吸後就開始結晶化。
地麵上的結晶碎屑被某種力量反複碾壓過，碎屑的顆粒比別處更細，踩上去的時候不會發出嘎吱聲，隻會留下一片淺淺的、幾乎看不出輪廓的腳印。
儀玄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
她的道袍下擺沾了一些結晶粉塵，左邊的袖口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割痕——不是什麼嚴重的損傷，隻是在某個擦身而過的瞬間被刀鋒帶起的氣流劃開了布料。
站在她對麵的，是伊瑟爾德。
不是那個猙獰的褻瀆者，也不是多佩岡亞用穢息擬態出的那個虛假的幻影。
就是伊瑟爾德本人——穿著防衛軍的尉官製服，深灰色的布料上沾滿了戰鬥後的灰塵和碎屑。
軍服的左袖在肩膀處裂了一個口子，露出下麵的白色內襯。腰帶還係著，但刀鞘已經空了——那把軍刀正握在她手裡，刀尖斜指地麵，刀身上有幾道和儀玄交手時留下的淡淡劃痕。
她的眼睛是睜開的，但眼神不對。
不是那種戰鬥中冷靜判斷對手動向的眼神，也不是那種被憤怒或仇恨驅動的熾熱眼神。
是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遮住了的、隔著什麼在看這個世界的眼神。
瞳孔對光的反應還在，焦距也還能對準儀玄的位置，但焦距之外的某種東西——那種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是清醒的”的底層光芒——不見了。
像是有人在她眼睛深處蒙上了一層極薄的、半透明的膜。
儀玄看著那雙眼睛，感到一陣頭痛。
怎麼就一會不見，伊瑟爾德體內的穢息已經侵蝕到了意識層麵……還是說，始主下場乾預了嗎？
如果是最後者的話，伊瑟爾德現在還能站著，完全是因為這個女人的意誌力強到了足以和始主的侵蝕抗衡幾分鐘的程度。
但幾分鐘之後呢？
儀玄不知道。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儀玄讓雅過去幫葉瞬光後，碰巧遇見了被困住的，解救之後稱要找隊長的奧波勒斯小隊，於是乎，在一同尋找的時候，突然被空間裂隙卷入，隨後就見到了伊瑟爾德。
雖然不知道這個空間裂隙是怎麼突然而然就開在自己腳底下的，但是儀玄見到伊斯爾德的時候就沒有怎麼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儀玄一邊想著總算找到了，一邊在距離那個輪廓大約二十米的位置停下腳步，開口說了一句“伊瑟爾德”。聲音不大，語調平穩，像是平時在雲巋山叫徒弟起床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
然後伊瑟爾德轉過頭來。
儀玄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她的臉。
那張臉上有過明顯的掙紮痕跡——眉心的肌肉在反複收緊和放鬆，嘴唇的邊緣有幾道被自己咬出來的細小傷口，眼眶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灰色，那是穢息從內部壓迫毛細血管的跡象。
但儀玄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伊瑟爾德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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