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怎麼又是你布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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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空洞，第一高活性區，防衛軍第三突擊縱隊進攻軸線。
以太霧氣的濃度在最近幾分鐘內急劇攀升。
不是自然擴散，是被什麼東西從空洞深處主動推出來的——紫色的霧團像被無形的手掌擠壓著，從第一高活性區核心方向向四周翻滾推進。
霧氣經過的地方，結晶地麵上殘留的工蜂殘骸被腐蝕得滋滋作響，那些粉白相間的甲殼碎片在濃霧中先是軟化，然後融化，最後化為一灘灘暗紫色的黏稠液體滲入地麵的結晶裂縫中。
月城柳的骸薙刀橫在身前。
在又斬殺一隻從側翼撲來的工蜂後，她的眼鏡鏡片上已經沾了一層薄薄的結晶粉塵，視線透過鏡片看出去，整個世界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紫色濾鏡。
她的目光越過骸薙刀刀刃上跳動的白藍色電弧，越過前方正在不斷從霧氣中湧出的工蜂群，落在了更遠處那片正在劇烈翻湧的霧氣深處。
“課長還沒有聯係上嗎？”她的聲音不大，但語速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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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斷了，三分鐘前斷的。”淺羽悠真的回答從她右後方傳來。
他站在一塊被以太結晶半覆蓋的合金工事殘骸上，雙曲刃複合弓已經拉到了半滿。弓弦上搭著三支箭，箭身上刻著對空六課專用的雷屬性蓄能紋路，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箭尾向箭頭亮起。
他的手指扣在弓弦上，“課長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追也追不上，不如先把眼前這幫蟲子清完。”
他的語氣很輕鬆，甚至帶著一點和平時在辦公室裡說“我要請假”一模一樣的淡然。可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輕鬆——三支箭同時離弦，在空中分裂成九道雷光，精準地鑽入九隻工蜂的複眼中心。工蜂在空中炸開，甲殼碎片和暗紫色體液向四周飛濺。
他的手指在箭離弦的同一瞬間已經重新搭上了新的箭，弓弦上跳動的電弧從藍色變成了白藍色，映得他半張臉都在發光。
但凡了解他一點的人都知道，這是淺羽悠真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壓在了“在以太侵蝕達到臨界值之前結束戰鬥”這個目標上的狀態。
他的喉結在輕微地打顫，似乎在很努力的讓自己不咳出來。
蒼角的刃旗正插在她麵前的地麵上。那麵比她整個人還高出一截的巨旗，旗杆底部刺入結晶地麵將近一尺深，旗麵在以太霧氣的流動中獵獵作響。
她雙手握住旗杆，用力一煽——刃旗猛地橫掃，旗麵上那些冰藍色的符文同時亮到了極致。
一道旋轉的冰霧從旗麵上脫離，溫度低到霧氣中的水分子在接觸冰霧的瞬間就被凍成了細密的冰晶粉末。
冰霧貼著地麵向前推進，經過的地方結晶地麵上凍出了一層光滑如鏡的冰麵。
工蜂撞上刃旗或是被旗風掃中後，凍住的狀態各不相同。
有的翅膀還保持著展開的姿勢，冰晶從翅脈的縫隙中穿過，把整隻翅膀凍成了一片薄薄的冰片，透過冰片還能看到翅脈裡已經凝固的暗紫色體液。
有的尾部螫針還保持著向前刺出的角度，冰層沿著螫針向上蔓延，包裹住整根螫針，把它凍成了一根暗紫色的冰錐，冰錐尖端那滴還沒滴落的毒液也被凍成了冰珠。
冰晶的邊緣在空洞微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映在蒼角那張稚嫩的臉上。
“柳姐，工蜂的數量有點太多了吧？”
她說“太多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語調裡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隻有月城柳能聽出來的緊繃。
月城柳當然知道這很不對勁。
從幾分鐘前開始，工蜂的出現頻率就不是正常巡邏密度了——是以骸群在進行有組織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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