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絲時發出的不是正常人頭發被風吹動時的沙沙聲，而是更細更尖銳的、像是碎玻璃互相摩擦的聲響。
皮膚是純粹的漆黑，在這片漆黑上，那些覆蓋在它全身的黃色紋路顯得格外刺眼。紋路從它的頸部開始向全身延伸，經過胸口、腹部、四肢，在手腕和腳踝處彙聚成幾圈特別密集的環形。
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從皮膚內部透出來的——紋路的形狀、走向、每一道分支的位置都在對他訴說著某種他極其眼熟的東西——術法！
它的麵部雖有五官，但隻能隱約辨別出一個近似於人臉的輪廓，額頭上還有一張道士的符紙。
紅色的瞳孔在一片漆黑中瞪著他，那是真正的、鮮活的紅色，像是瞳孔深處還有最後一滴沒有被汙染的鮮血在燃燒。
那張嘴巴的位置是一道不斷開合的裂縫，每一次張開都會發出極其尖銳的嘶吼。
嘶吼聲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是從那張裂縫內部更深層的某個位置直接震動空氣產生的。
嘶吼聲中沒有任何可以辨識的語言，但他總覺得那些聲音裡有音節——有被撕裂得不成形的、隱約還能辨認出某種人類語言殘留痕跡的音節。
它的雙臂指揮著一直懸浮在其旁邊的兩把巨大的刀刃。
刀刃沒有刀柄，不是握在手裡的——是懸浮在它小臂外側，和手臂保持著不到幾寸的距離，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紐帶連接著。
刀身的形狀不是鍛造的刀，更像是將小臂本身的骨骼和肌肉強行拉伸變形後形成的刃狀結構。
刃口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穢息，刃脊上密布著倒刺狀的突起，每一根倒刺都在緩慢地滴落穢息，穢息滴落在地麵上，在石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細煙的孔洞。
他握劍的手收緊了一分。
“這是什麼！？以骸為什麼會用術法？！”他的聲音從煙霧中傳出來，眼神裡滿是凝重。
握劍的手虎口微微發麻——是剛才那一撞的餘震還在他的手腕裡回蕩。
但他沒有鬆開劍柄，甚至沒有調整握劍的姿勢，隻是把劍抓的更緊更牢。
“哈哈哈……你不如去問問儀玄，你的師傅，去問她，第十二代雲巋山門主儀絳，死的時候，是不是被穢息吸收了呢～”那人露出了戲謔的嘲笑聲，仿佛這件事這本身就十分可笑一般。
「什……什麼？！儀絳？是師傅的姐姐？她不是早就已經——」
「我靠了稱頌會這幫畜生！！！他們把儀玄師傅的姐姐做成了怪物！！！」
「葉釋淵的表情變了。他之前一直在壓著打，現在他要發瘋了！」
「那個紅色瞳孔……那是儀絳前輩自己還在裡麵嗎……」
「我受不了了，現在她被做成了這副鬼樣子！有些害怕要是儀玄過來會發生什麼……」
“你這個****！！！我一定要為師報仇！！”葉釋淵對著即將離開的那個人吼道，“你有本事讓我知道你的名字！”
他的指關節在劍柄上壓得咯吱作響，握力大到劍柄的纏繩在他的掌心裡壓出了深深的印痕。
在這一刻之前，他心裡還留著一絲懷疑——也許隻是巧合，也許稱頌會還製造了其他類似的妖鬼，也許那些黃色紋路的走向和他記憶中的劍光紋路相似隻是偶然。
但那個名字——儀絳——從那個女人嘴裡說出來之後，所有的疑慮全部碎成了粉末。
“哈……願始主，塑練我，我，是卡米爾……”卡米爾說完後，便從此處空間中消失了。
妖鬼的第一刀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
幾乎是聊完天後的一瞬間，沒有蓄力，沒有前搖，沒有任何人類劍客出劍前會有的那種身體重心的微調。
那隻右臂刀刃在它轉過身的瞬間就已經劈到了他頭頂。從靜止到極快，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他橫劍格擋。刀刃和劍身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接觸點傳來。不是向下壓的力量——是向全身擴散的震蕩。
他能感覺到那股震蕩沿著劍身傳到他的手腕，從手腕傳到前臂，從前臂傳到肩膀，然後向軀乾和雙腿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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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節關了到找地準精尖劍，上隙縫節關在斬劍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