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身影——葉瞬光。
她剛剛打完第二輪萬劍陣，千百多把光劍從劍匣中湧出，在尼尼微的腹部裂口內部短暫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在裂口噴吐工蜂的瞬間被打開，裂口內壁的暗紫色組織在劍光中暴露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
但隻是眨眼間，愈合了。仿若剛剛完全沒有對其造成傷害。懷斯汀的手指在掩體邊緣的合金板上摳得發白。
龍國選手的力量尚且如此——那他們該怎麼辦？他們這些拿著突擊步槍和手雷的普通人，連工蜂群都要用命去換才能勉強擋住，麵對尼尼微本體能做什麼？
懷斯汀頭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不是戰術上的錯誤——戰術上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勝算。是某種更深層的、關於立場和判斷的錯誤。但很快他又把這念頭按了下去，重新在心底默默祈禱著希望降臨。他能做的隻有這個。
“呃——”
葉瞬光麵部突然湧現出了痛苦的微表情。那表情極短，短到如果在正常速度下觀看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國運係統的直播畫麵是卻惡意般懟臉並重複以毫秒級精度播放的。
在畫麵中葉瞬光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眉心那道平時隻有在極限專注時才會出現的豎紋驟然加深，然後她整個人頓了一息——隻是一息，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
但在這片戰場上，在麵對尼尼微這種級別的對手時，一息的停頓就意味著那些正在向她蜂擁而來的工蜂已經多飛了好幾米，那些正在她腳下蠢蠢欲動的根莖已經多鑽出了好幾條裂縫。
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炸。
「她停了！！她剛才停了一息！！怎麼回事？！」
「她剛才那個表情——是不是頭疼？是不是副作用？！」
「從打布林格開始算起，她已經連續高強度戰鬥多久了？快一個多小時了吧？中間完全沒有休息過！一口水都沒喝過！」
「無限大招隻是鎖藍不是鎖意識啊！她的精神一直在極限狀態下運轉！！」
「你們注意到沒有師姐從剛才開始就沒說過話了！之前打布林格的時候她還在報招式，現在連話都不說了！」
「因為沒力氣說了吧？……她要同時操控數萬把劍，還要用青溟劍近身突刺，還要分心和雅的刀配合，還要注意不擋到儀玄的視野……」
「本來覺得沒啥，聽你這麼一說感覺戰鬥也是一件好麻煩的事(」
「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個副作用降低99%的東西到底能扛多久！不是說能保證10小時的藥效嗎？！」
「零點零零幾，乘以幾千次幾萬次劍擊，再乘以一個多小時的極限戰鬥……再小的損耗也會被時間放大成致命傷」
「哥哥救一下啊！！」
「說起來葉釋淵去哪裡了？！」
「葉釋淵在隔壁遇到牲鬼被拖住了的說！不過現在估計是看到了我們彈幕，已經快脫離出去了，正在趕往小光的位置！！」
「這個零號空洞是什麼鎮妖塔嗎怎麼這麼多惡心人的boss！那隻葉釋淵那邊的怪一直擱那尖叫而且還一直沒辦法打死！」
彈幕吵的熱鬨，但由於葉瞬光一直開著免打擾，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後還有哥哥。
葉瞬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大腦深處的鈍痛。
那個降低副作用百分之九十九點零一二三四五六的係統物品，用小數點後七位的精確度削減了幾乎所有可能存在的損耗——神經傳導的阻抗、以太流轉的摩擦、意誌到行動之間的延遲。
就像是一把被鍛造到極致的劍，淬火之後又被反複研磨，劍身上看不出任何裂紋，但在顯微鏡下，在晶體結構的深處，總有那麼幾道無論如何都無法消除的微小裂隙。
平時這些裂隙無傷大雅，但在連續高強度的戰鬥中，在每一次出劍都意味著一次意識層麵的極限運轉時，那零點零零幾的副作用正在一點一點地累積。
從指尖的輕微痙攣到大腦深處的鈍痛，從念頭傳遞到手指時的細微延遲到口訣念到一半時的短暫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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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是忽略，影響卻又越深。
她越是告訴自己“這點痛不算什麼”“比這更糟的情況我也撐過來了”，那鈍痛就越像是被按進水裡的浮木——按下去，又從另一個方向浮上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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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緊咬她。振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