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葉瞬光：我先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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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裡的以太濃度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過了。
如果是個地球來的，沒有穿戴任何防護設備的普通人，那麼可能在那一瞬間就會渾身結晶，長出核，在恍若幾月但其實隻是一分多鐘的痛苦中死去變成以骸。
真正意義上的高到不需要儀器測量，僅憑皮膚上針刺般的觸感就能判斷。高到每一次呼吸都能嘗到舌尖上的金屬腥甜。高到視線所及之處，紫色的霧氣不再是飄在空氣中，而是空氣本身已經變成了紫色。
地麵上那些被反複碾壓過的結晶碎屑在這種濃度的以太侵蝕下開始自行分解，從固態的碎片直接氣化成更濃的霧，霧又反過來加速更多結晶的分解。
而這一切的中心，是尼尼微。
它那遮天蔽日的粉白色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八顆核心以同一種緩慢而不可抗拒的節奏同步脈動著。
每一次脈動，它腹部那道暗紫色裂口就會向外噴吐出一團新的花粉。花粉在空氣中擴散，將原本就已經濃得化不開的以太霧氣染成一種更暗更渾濁的顏色。
而且吞噬了布林格後，葉瞬光甚至能夠感覺到空氣中已經開始出現了穢息的氣息——那是屬於稱頌會使主的、不屬於這個空洞也不屬於任何自然以太循環的、帶著某種意誌的汙濁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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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在順著尼尼微的根莖網絡一點一點地滲透進這片戰場的每一寸空氣中，每一條結晶裂縫裡，每一個還在呼吸的人的肺葉深處。
更何況，它腳下的粉白色根莖網絡已經覆蓋了大半個戰場。
根莖表麵那些不斷翕動的腔室每翕張一次，就會從空洞的霧氣中抽取一部分以太能量輸送回尼尼微體內。
而尼尼微的核心又將轉化後的能量重新注入根莖，讓根莖繼續向更遠的地方延伸。
這就是為什麼空洞正在擴大。不是自然擴散，不是因為以太能量失控，它以自身為核心，以太霧或花粉為媒介，根莖為管道，正在將這片戰場一點一點地改造為它的“巢”。
在這個過程中，尼尼微幾乎沒有任何消耗，甚至比開戰前更強。因為它吸進去的是空洞裡取之不儘的高濃度以太，吐出來的是它自身需要的能量補給。
葉瞬光握著青溟劍的手比任何時候都要用力。她遊走之時，就如一道白光閃過——銀白色的劍光在粉白色的根莖網絡中急速穿行，所過之處地麵崩裂，根莖儘斷。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隻能捕捉到一道不斷折返的光軌，光軌經過的地方，那些粗如人腰的粉白色根莖從中間齊齊斷裂，斷口處噴出的暗紫色黏液在空中炸成一片片短暫的霧團。
可是，當她在一次高速突刺後猛然回頭看向尼尼微本體時，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她明明在剛才那一輪遊走中至少斬出了幾十劍——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尼尼微腹部的瓣狀結構上，每一劍都用上了青溟劍特有的湮滅之力。
劍刃切開的傷口在她揮出下一劍時就應該還在，裂口邊緣被湮滅之力持續侵蝕的痕跡在她轉身時就應該還在。
但那些傷口全都不在了。瓣狀結構表麵光滑如初，連一絲白痕都找不到。
她斬斷的那些根莖倒確實斷了，斷口處還在往外滲著暗紫色的黏液——但根莖隻是尼尼微伸出去的觸須，斬斷觸須和傷到本體完全是兩個概念。
她剛才那一輪足以切開布林格核心外壁的攻擊，在尼尼微的本體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見鬼……”她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手指在劍柄上收得更緊了。
在她的視野中，星見雅正和她一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尼尼微周身遊走。
她的刀鋒在短短幾十次呼吸之間已經斬出了上百刀，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尼尼微腹部那顆最大的核心外層的第三層瓣狀結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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