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儀玄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彈幕在這一瞬間炸開了鍋。
「對啊！這麼強的怪，在場各位的狀態都不好，甚至大部分沒法造成有效傷害……這打個毛啊！」
「哈哈哈！你們龍國終於體會到我們的絕望了吧！西八！你們的選手終於未戰先怯了！」
「棒子滾出去！你們的選手比我們的還差，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就是！國運禁地打不了，有沒有勇氣線下對狙！」
「兄弟，你太虎了……棒子國現在全是生化危機哪有人啊？斷網斷電……不是全是喪屍嗎？所以這個肯定是機器人發言！」
「我去不早說！」
「等會，儀玄好像要說話了！」
“……當然，我們必須在這裡死磕。”儀玄的聲音很穩，卻說出了令在場眾人都不想聽到的話。
她頓了頓，選了最直接的方式說出來，“我出發之前在哨站占過一卦。今日卦象凶極，退則為淵。翻譯過來一下就是——今天無論怎麼打都是逆風，但如果往後退，逆風就會變成逆水。所以，今天這個戰場，隻能往前，不能往後。”
彈幕在短暫的沉默後炸開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聲音。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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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可惡！」
「不退就不退！老子在屏幕前麵守著！尼尼微來一次我罵一次！」
「但勝率如果真的很低的話……」
「勝率低怎麼了？勝率低就不打了？之前我們了解到的舊都陷落那年防衛軍的勝率是多少？儀絳前輩還舍命下山救人呢！更何況我們的先輩經曆過勝率更低的事情……」
「別提儀絳前輩。求你了別提。我剛從葉釋淵說她被做成妖鬼那句話裡緩過來。」
戰場上沉默了幾息。
不是那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沉默——是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儀玄的話。
然後葉釋淵重新抬起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重新開始積蓄。
他的目光從葉瞬光身上移開，落在儀玄臉上，然後開口，聲音比之前穩了不少。“師傅，我之前用術法觀察到——它的翅根關節，再生的速度比軀乾慢。如果給我一個穩定的輸出窗口，用儘我的全力，我應該能卸掉一個翅膀，讓它暫時飛不起來！”
“……你那種穿透技需要多久蓄力。”儀玄先是欣慰地笑了笑——那笑容極輕極輕，嘴角上揚的弧度隻有和她並肩作戰過無數次的人才能看出來。然後她轉頭，語氣變得較為嚴肅。
“半分鐘。如果中途被打斷，從頭再來。”
“半分鐘內，我和儀玄拖住。”星見雅正苦惱自己沒有飛天的能力去斬斷尼尼微頭上的核心，聽到這話時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立刻答應下來。
她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猶豫。
儀玄點了下頭，把兩隻手從袖子裡抽出來。虎口的裂傷在布條下還在隱隱滲血，但她的手指重新穩定了。“我的攻擊大多數雖然強大，但無法集中一點，但勝在能夠最大可能消耗它的再生。我會幫釋淵你爭取機會。”她轉向星見雅，兩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那個眼神裡沒有多餘的話，隻有一個戰術分工的確認。
星見雅轉身走到對空六課的陣地旁邊，對著月城柳、淺羽悠真和蒼角說了些什麼。她的聲音不大，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月城柳推了一下裂了無數道紋的眼鏡，點了下頭。
淺羽悠真檢查了一下箭自己的身體。
蒼角把刃旗從地上拔出來，旗杆底部最後一道冰藍色符文重新開始閃爍。
星見雅說完了該說的話，轉身走回來，看向儀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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