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壓緊。
懷斯汀看著傑克的眼睛，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不是仇恨，不是貪婪，是某種更深的、更固執的、不容自己回頭的倔強。他還要繼續施壓。
但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的前一瞬間，他們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好幾個人的。
漢斯貓國的另外兩個隊友趕到了。高盧雞國的另一個隊員也趕到了。
除了在場牽製住傑克三人的那三人，剩下的人從掩體那邊衝過來，但他們的麵容並沒有憤怒或者其他什麼的對於鷹國選手想要乾的事情的態度。
相反，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
然後一陣令人牙酸的蜂鳴聲突然響起——不是尼尼微的方向，是從側麵。
幾隻殘餘的工蜂在母體的召喚下開始向這個方向聚攏。
它們的複眼在塵霧中亮成幾排暗紫色的光點，尾部彎曲的螫針上滲著高濃度的以太毒液。
……
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了——突擊步槍的彈匣已經空了隻能用來砸，手雷的保險握片壓得太久彈簧都有些僵硬了，匕首和合金碎片在工蜂的甲殼麵前隻能勉強劃出幾道白痕。
但他們還是擋在了芽芽布前麵——不僅是防著傑克他們，還防著更多的怪物。
芽芽布顯然也看見了後麵發生的狀況，十分不安都抖了一激靈以後，背著葉瞬光走的更快了。
懷斯汀沒有回頭。
他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工蜂的嘶鳴、隊友的腳步聲、芽芽布越走越遠的那聲極細微的哢嗒聲。
但他沒有回頭。他的雙手還攤開著，掌心朝外，站在傑克和葉瞬光之間。
九個人。
彈藥幾乎耗儘，體力接近極限，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從空槍到合金碎片到捏住保險隨時準備拋出的手雷，沒有一樣能真正對工蜂造成有效傷害。
但他們在芽芽布周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防線。不是為龍國而戰。不是為命令而戰。是純粹出於生存的選擇。
而傑克還站在原地。
他的槍口還對著懷斯汀。
但他身後，艾米麗和索菲亞從掩體中走了出來。艾米麗看著傑克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索菲亞按住了她的肩膀。索菲亞把自己的射手步槍放在掩體邊緣，槍口朝下。
她走過去，不是走向傑克，是走向那九人，同時看向傑克。
傑克明顯的愣住了。
艾米麗猶豫了一瞬，也跟著走過去。她站在索菲亞身邊，把突擊步槍的槍口朝下插在地上，沒有說什麼，隻是站在了那裡。
傑克看著她們。
他看著自己的兩個隊友——在戰場上和他並肩作戰了無數次的兩個隊友——一個接一個地走到了對麵。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痙攣了一下，
彈幕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次極其明顯的分裂。
「索菲亞和艾米麗也過去了！她們也不支持傑克！」
「不是不支持傑克——她們是在選擇活路。所有人都在選活路，隻有傑克還在想著完成命令。」
「那個命令本來就不合理！趁人之危算什麼本事！」
「你們龍國當初在國運禁地裡不也搶過別人的資源？現在裝什麼正義？」
「搶資源是搶資源，殺人是殺人。兩回事。我們搶資源的時候可沒趁別人昏迷的時候下手。」
「說得好聽。你們不敢是因為怕以後和其他國家的合作空間少了吧？看你們還嘴硬。」
「合作空間什麼的先不說，你們棒子國已經快被喪屍滅了還在這刷什麼存在感？」
「切，反正我們這邊的政府已經控製住了局勢，恢複了一部分網絡和電力。你們要是遭到我們這種程度的破壞，還指不定會鬨出什麼樣子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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