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下然後滅了。
她的目光和旁邊的李建明對了一下。李建明的眼鏡從鼻梁上滑下來半截，他沒有去推，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指屏幕的姿勢。整個演播廳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同一瞬間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麵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
“技術部門！”冰冰的聲音在演播廳裡響了起來，比平時高了半個八度，但她的職業素養讓她的聲音沒有發抖——尾音壓得很穩，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信號中斷了！國運係統的問題嗎？如果不是，是國內範圍還是國際範圍？有沒有備份信號可以切入？”
技術部的回應來得很快——太快了。
快到冰冰還沒有說完，技術部的值班主管就從控製室裡跑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台還在跳動著亂碼的軍用平板。
他的腳步在演播廳的地板上踏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在冰冰麵前停下時差點沒收住勢頭。
他把平板翻過來給她看，屏幕的背光映得他臉上那些汗珠反射出極細微的光澤。平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警告標識——不是一條，是幾十條，每一條都在以極高的頻率閃爍著。
每一個警告標識都代表著一個正在嘗試連接國運係統直播信號的終端，而這些終端此刻全部在報告同一條信息：信號中斷，無法恢複，疑似被外部力量接管。
“所有頻道。”值班主管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全世界所有正在接收國運係統直播信號的終端，全部黑屏……我們檢查過，不是信號中斷——是接入端口被某種力量從係統底層接管了。我們不知道是誰做的……我們甚至不知道那是怎麼被接管的！技術部正在嘗試恢複備份信號，但所有備份端口都被同時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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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全世界每一個正在觀看這場直播的觀眾的設備中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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