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她的措辭極其精準，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模棱兩可的外交辭令。
然後鷹國代表站了起來。他的西裝領口別著一枚極細極細的國旗胸針，在會議廳的燈光下反出一小片冷光。
他把麵前那份打印出來的框架草案翻到最後一頁，然後用一種極其謹慎的、像是每個字都經過反複推敲的語速，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卡芙卡女士。聯合政府的軍事指揮架構已經基本明晰。對於那個正在不斷吸走我們‘國運’的國運係統，你們的戰略是什麼？”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會議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上。卡芙卡微微偏了一下頭，然後回答，隻說了一個字。
“等。”
會議廳裡的安靜在這一瞬間從沉默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同時停止了呼吸。
鷹國代表站在那裡，手還放在那份框架草案上，手指在紙麵上微微彎曲。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個調：“等？你說‘等’？你讓我們把全球所有軍事指揮權集中到這個屋子裡——然後告訴我們，你的戰略是等？”
“是的。”
鷹國代表沒有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毛國代表團、高盧雞國代表團、漢斯貓國代表團，最後落在龍國代表團的方向。
毛國代表在加密終端上打出了一行字：“我們想知道的是，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們需要做什麼。”
高盧雞國代表和漢斯貓國代表緊接著站起來，措辭不同，但指向性一致——要求更多情報，要求具體時間表，要求對“等”字的合理解釋。
龍國代表沒有動，穩如泰山。
卡芙卡的回答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個字，她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這也讓所有在座的各國代表和全球直播外的部分民眾感到了震驚和不滿。
……
當然，作為上層敘事者以及要給讀者一點能知道的內容，我就簡單說一下為什麼吧——
她現在不能透露任何信息——因為國運係統在監控。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那個正在吸取各國國運的係統捕捉到，然後自動調整應對策略。
可以理解為國運係統其實就是智子，而且這個智子還能不斷吸收各國的國運變得更強，進而影響全宇宙。
對於劇本來說，剛剛那些話就已經是最優路線，而且——為了那個可能性……
她隻能說等，也隻能等。
……
鷹國代表在這輪追問結束之後沉默了很久。不是在思考如何反駁——是在思考自己的國家該怎麼辦。
深層政府已經通過砂金和真珠的渠道口頭答應了合作。
但國內的民眾不會接受一個隻用“等”字來回應所有質詢的聯合政府。
國會裡的在野黨正在拿這件事猛烈抨擊執政黨賣國求榮，保守派媒體的標題從幾個小時前的《非洲已失控》變成了《我們憑什麼把主權交給一個說“等”的外星人》。
如果再在聯合政府框架上投讚成票，執政黨在下一次選舉中就會徹底崩盤；如果投反對票，聯合政府的框架就會因為缺少鷹國的參與而失去一大塊軍事資源，而且可能會迎來更猛烈的報複……
他麵前那份框架草案的最後一頁還空著，等待著他的簽名。
他的手指在紙麵上停了很久，然後抬起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
棄權。
龍國外交官在這時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穩，措辭極其謹慎。“龍國不替任何人擔保。我們在這個會議上的立場始終是——框架草案需要逐條討論，每一項條款都需要在各國充分表達意見的基礎上達成共識。關於卡芙卡女士提出的等待戰略，如果有國家認為無法接受，可以在框架草案的修訂過程中提出替代方案。龍國願意在討論替代方案的過程中承擔協調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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