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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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風穿廊過院，拂起亭角垂落的薄紗，裹著不知從哪處宮牆探進來的藤花香氣，落進亭中便淡了三分。
棋盤上黑白交錯，局勢已經入了中盤。
殷卿執白，落子的姿勢倒是端正，指尖捏著棋子輕輕擱在星位之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隻是那視線分明沒有落在棋盤上，淺琥珀色的瞳仁微散著光，像是透過棋枰望到了別處去。
殷懷瑾落下最後一枚黑子，抬了眼。
他這小九弟今日穿著淺色的衣裳，腰束得細，襯得人更顯纖薄。
殷卿是早產落地的，這些年養在宮裡，身子骨始終比旁的皇子弱上一些，連膚色都比常人白上幾分，陽光下近乎透亮。
此刻那雙淺色的眸子失著焦，嘴唇卻被貝齒輕輕咬住了，一點點陷下去，泛起淡淡的紅。
那樣一張臉，本就生得過於昳麗了。
殷卿的長相隨了他那位異域出身的母妃，五官深刻卻不鋒利，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柔軟的陰柔，像是什麼名貴的瓷器，稍微碰一碰就要碎了。
此刻唇上那一點被咬出來的紅痕，在白皙的麵龐上格外顯眼，竟像是被什麼人剛剛親過似的，留下曖昧的餘韻。
殷懷瑾的指腹微微撚了一下。
他想起來前些日子宮中嬤嬤引他去的那間暗室，燈燭昏昏，帷幕低垂，男女交纏的影映在牆上，伴著曖昧的聲響。
嬤嬤跪在一旁低聲與他講那些事，麵不改色，語氣平得像在念書。
那時他心中並無波瀾，隻覺得是必經之事。
可此刻他看著殷卿微微泛紅的唇，心底忽然浮起一絲極其陌生的躁意，像春日湖麵底下暗湧的流，不聲不響，卻把平靜的水紋攪亂了。
他伸手，指節抵在殷卿下頜，輕輕抬了起來："小九。"
聲音溫潤如常，和煦得像春日簷下化開的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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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走到哪裡去了？"
殷卿被這一抬驚回了神，他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長長的睫羽撲了兩下，像蝶翅輕顫，終於從某種遙遠的思緒裡掙脫出來，唇還微微張著，方才被咬過的地方泛著潤澤的水光。
殷懷瑾沒有收回手，他的指腹貼著殷卿下頜細膩的皮膚，溫度從相觸的地方一點一點傳過來。
“這是什麼壞習慣，以後不許咬唇。”
他語氣仍舊溫和，像兄長在教導幼弟什麼尋常不過的規矩。
殷卿被他托著下巴，仰著臉看他，太子殿下今日著一身玄色暗紋的常服，玉冠束發，眉目疏朗如遠山含黛，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彎起，總是叫人覺得可親。
殷卿從小就喜歡這位太子哥哥，因為殷懷瑾永遠是最包容他的那一個，不管他闖了什麼禍、說了什麼不合規矩的話，殷懷瑾從不當麵駁他。
他乖乖地鬆開了牙齒，唇上那個淺淺的齒印便慢慢褪去，隻留下一點豔色。
殷懷瑾的拇指順勢撫了上去，指腹輕輕蹭過那片柔軟的唇瓣。
動作極輕，像是拂落什麼看不見的塵埃，又像是無意識之舉，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練武留下的薄繭，蹭過殷卿唇麵時，有微微的粗糲感。
殷卿沒有躲，比這更親近的事做過許多，早就習慣了。
隻是今日不知怎的，太子哥哥的指尖在他唇上停得似乎比平時久了一些。
“太子哥哥，我知錯了。”
殷卿仰著臉乖乖認錯，嗓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潤，尾音軟軟地落下去：“我方才隻是在想昨日做的夢，一時走了神，不是故意不認真下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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