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回去還不行嗎，皇兄你也別跟母妃說。”
她說著便要翻身往回爬，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轉回頭來，聲音壓低了些：“對了皇兄，你去替我看看小九。”
殷懷瑾眉頭一動：“小九怎麼了？”
殷音咬了咬嘴唇，有些心虛地把目光移開了：“我聽說他今日沒去太學上課……想必是昨日接我的時候摔傷了。”
“接你？”殷懷瑾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你昨日也翻牆了？從牆上跳下來讓他接的你？”
殷音聽著太子那逐漸沉下來的語氣，脖子往後縮了縮，小聲把昨日的事交代了。
說她翻牆出宮，殷卿剛好路過，她跳下來他沒接穩兩個人摔了，殷卿墊在底下當肉墊子。
殷懷瑾的臉徹底沉了。
殷音心裡發毛，趕緊從懷裡摸出兩個小瓷瓶，從牆頭丟了下去，殷懷瑾抬手接住，瓷瓶入手溫潤，瓶身上刻著梅花紋樣。
“這是母妃宮裡的藥，我騎射摔了的時候都是塗這個，藥性溫和不疼。”殷音說，“小九那身子骨摔一下肯定青了，你帶給他塗上，比太醫院的藥好用，母妃疼我，這藥是外祖家從南邊尋來的秘方，東宮都不一定有。”
殷懷瑾垂眸看著手中兩瓶藥膏：“知道了，你回去，今日之事我不告訴德妃娘娘，但若再有下回，我親自稟報父皇。”
殷音縮了縮脖子，手腳並用地從牆頭爬了回去，身影消失在梨樹枝葉間，很快沒了動靜。
那老太監這時才從灌木叢裡顫顫巍巍地鑽出來，也趕緊溜了。
宮道重新安靜下來。
殷懷瑾站在梨樹底下，將那兩個瓷瓶收入袖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步伐加快了幾分，麵上的溫和底下，焦灼快要溢出來。
穿過兩道回廊，繞過三座宮門，殷懷瑾在殷卿的寢殿前站定。
宮人正要進去給殷卿送溫著的粥，見太子殿下來了，宮人連忙屈膝行禮，殷懷瑾抬手示意她們不必聲張，自己推了門進去。
殿內安安靜靜的，窗幔半垂著，光線柔和而昏暗。
殷懷瑾繞過屏風走到內室，便見床榻上那一團隆起的被褥正微微地動著，殷卿大概在翻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哼唧了一聲，聽起來又困又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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