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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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卿趴在馬車窗戶邊看得目不轉睛。
邊塞的城關與京城截然不同，城牆是黃土夯就的，高大厚重，在西北的日頭底下泛著乾燥的暖黃色調。
城門處人來人往，商旅與軍士混雜在一處，駝鈴聲、馬蹄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殷卿從小到大見過的街市無非是京城裡那些規製嚴整的坊市，鋪麵齊整，行人衣冠楚楚，連叫賣聲都是文雅的。
可邊塞的街市全然不同，賣烤饢的攤子冒著騰騰的熱氣，羊肉串在鐵架上滋滋地滴油，幾個胡商蹲在路邊兜售色彩斑斕的織毯，還有小孩子追著一隻皮球從人群中鑽來鑽去，差點撞到殷卿的馬車輪子。
殷卿的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把腦袋整個伸出窗外去看。
殷懷瑾坐在他對麵，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小九別急，到了驛館安頓好了，再帶你出來逛。”
殷卿這才依依不舍地把腦袋縮回來，但目光還是黏在窗外挪不開。
到了驛館安置妥當後，殷懷瑾和殷止要去與當地的守將議事，殷卿年紀小又沒被安排差事，便得了半日的空閒。
他換了身雪白的衣裳，揣了幾塊碎銀子，帶著兩個隨從便溜出了驛館，沿著街市慢慢逛。
邊塞的市集比他想象中還要熱鬨。
他走走停停，在賣胡人銀飾的小攤前蹲了半天，挑了一對精巧的鈴鐺鐲子，想著回去送給母妃。
隨後他被一陣甜膩的奶香吸引了注意，循著味道找過去，便見街角處一個老婆婆守著個小小的炭爐，爐上架著一隻平底鐵盤，上麵煎著一塊塊巴掌大的奶糕，兩麵煎得微微焦黃，滋滋地冒著熱氣。
殷卿湊過去，站在攤子前嗅了嗅那香甜的味道，眼睛彎成了月牙：“婆婆，這個怎麼賣的？”
老婆婆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生得白白淨淨眉目昳麗，一眼便知是富貴人家的小公子，笑著用帶著口音的官話說：“三文錢一塊，小公子嘗嘗？剛出爐的最香。”
殷卿掏了錢買了兩塊，用油紙托著，吹了吹熱氣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層微微焦脆，內裡綿軟甜糯，奶香味在舌尖上化開，熱乎乎地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胃裡。
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沾了一圈奶漬也不自知，低頭又咬了第二口。
“在吃什麼？”殷止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殷卿轉頭，便見殷止不知何時從驛館出來了，換了身窄袖騎裝，頭發束得利落，整個人在邊塞的日頭底下顯得愈發挺拔俊朗。
他走過來，低頭看著殷卿手裡托著的兩塊奶糕，又看了看殷卿嘴角那圈白色的奶漬，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三哥！”殷卿嘴裡還含著半塊奶糕，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然後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油紙托舉起來，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分享的雀躍，“這個特別好吃！婆婆剛煎出來的，又香又甜，三哥你嘗嘗！”
他說完便要轉身再去買兩塊新的給殷止，手剛伸向錢袋，腰卻被人從後麵摟住了。
殷止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側，輕輕一帶便把他整個人攏了回來。
殷卿還沒反應過來，殷止已經捉住了他那隻舉著奶糕的手腕，就著他方才咬過的地方，低頭咬了一口。
殷止的唇瓣碰過殷卿方才咬過的那道缺口，將那綿軟的奶糕含進嘴裡嚼了兩下，喉結微微一動便咽了下去，他舔了一下唇角沾到的糖粉，垂眼看著殷卿，眼尾那點笑意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他說，“確實不錯。”
殷卿愣住了。
他舉著那塊被殷止咬過的奶糕，手腕還被他攥著沒鬆開，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那裡。
那塊奶糕上豁了一個缺口，邊緣還帶著殷止咬過的痕跡，而他自己方才咬過的位置就在旁邊，兩道齒印挨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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