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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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卿把那張過於昳麗的臉半遮半掩地藏在帽簷底下。
他揣了幾兩碎銀子，貓著腰從西側門溜了出去，守門的老劉頭正靠在牆根底下打盹兒，鼾聲均勻，渾然不覺。
殷音已經在宮牆外的巷子裡等著了。
她換了男裝，頭發也束了起來，乍一看像個俊俏的小廝，隻是眉眼間那股勁兒藏不住，任誰多看兩眼都覺得這小廝氣度不凡。
她見殷卿出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便往巷子外跑，兩個人像兩隻終於脫了籠的雀鳥，在京城午後的街巷間穿梭著。
京城的街市比殷卿想象中還要熱鬨。
殷卿被殷音拽著從人縫裡鑽來鑽去，鼻尖全是糖炒栗子和烤餅的香氣，眼睛忙得看不過來。
“那邊那邊！”殷音忽然指著街角一處圍滿了人的攤子。
殷卿踮起腳望過去，隻見一盞琉璃花燈懸在攤前的竹竿上，流光溢彩，在日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暈。
那是一盞走馬燈，燈麵上繪著精細的仕女圖，每一麵都是不同的姿態，輕輕一吹燈麵上的紙片便轉起來，那些仕女便像是在畫中活了一般，衣袂飄飄地流轉著。
“我要那個。”殷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盞燈，拽著殷卿的袖子用力晃了晃，“小九你幫我要來嘛。”
殷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覺得那燈確實精致好看：“我試試。”
他走到攤子前，攤主是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指了指旁邊掛著的一排竹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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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燈謎，三文錢抽一根簽，答對了可得一盞燈，不過我這燈謎可不簡單，答錯了錢可不退的。”
殷音皺了皺眉正要掏錢，殷卿已經先一步從荷包裡摸出三文銅板遞了過去，隨手抽了一根簽。
簽上寫著一行小字，他垂眼看了看，是一句七言詩謎，猜一物，他想了想，便笑著開口答了。
攤主愣了一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太甘願地取下一盞小兔子燈遞給他。
殷卿把兔子燈塞給殷音，又抽了一根簽，這一次是一個字謎，他思索了不過幾息便又答了上來。
攤主臉色微微有些變了，卻還是在圍觀人群的起哄聲中不情不願地又取了一盞花燈下來。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殷卿每抽必中，字謎詩謎典故謎，不論是雅是俗竟沒有一道能難住他。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有人開始鼓掌叫好，殷音在旁邊抱著滿懷的花燈笑得合不攏嘴。
殷卿自己也越玩越起勁，少年心性上來了，偏要看看這攤子上到底有沒有他答不出的題。
到第七根簽時，攤主的麵子終於掛不住了。
他乾笑了一聲，把那根簽往竹筒裡一塞，皮笑肉不笑地說：“這位小公子真是好才學，我這小攤上的燈都快讓你贏光了。”
“不過嘛……這猜燈謎呢，謎題答完了，銀子也該結了吧？方才七根簽，每根三文，一共二十一文。”
殷卿摸了摸腰間，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他的荷包不見了。
他低頭在自己衣袋裡翻了個遍，連袖口和腰帶夾層都摸了一遍，空空如也。
殷音見狀也趕緊掏自己的荷包，可她平日裡在宮中沒有帶錢的習慣，今日出來也不過是揣了幾塊碎銀子買了一路零嘴，早就花得差不多了，連十文都湊不齊。
攤主見他那副翻遍全身也掏不出錢的模樣，臉色拉了下來。
他那兩撇小胡子一撇，叉著腰陰陽怪氣地哼：“喲，我這小攤今日是碰上霸王了？燈拿了，錢不給了？兩位小公子瞧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想白吃白拿啊？”
殷音的臉一熱，就要上前跟他理論，殷卿趕緊拉住她，解釋道：“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方才荷包被人偷了——”
“偷了？”攤主嗤笑一聲，上下掃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想賴賬——”
他這話越說越難聽，周圍的百姓也指指點點的，殷卿不知該怎麼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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