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結局星河歸寧，眾生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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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昭背靠冰冷的艙壁緩緩滑坐下去。
長時間透支帶來的酸麻順著四肢漫上來，她把兩隻罪證原件的存儲晶片按在胸口，紅蓮花蕊那一點微弱暖意隔著布料貼住皮膚。
艙內空氣混著冷卻金屬的淡鏽味道，還有不少人壓抑呼吸的細碎聲響。
阿塵靠在艙門立柱，手掌搭在冰涼的金屬門框上。
他剛做完航線最後的校準，防護服的袖口還沾著小行星帶的岩石碎屑，目光掃過大艙裡每一張疲憊的麵孔。
突圍一戰死傷數字已經錄入終端，屏幕角落跳動的數字每跳一下，大艙裡就會有幾個人把頭埋得更低。
小周抱著厚厚的紙質人員登記冊，從人群縫隙之間慢慢穿行。
她彎腰，把薄毯遞到蜷縮在地的傷員和孩童手裡，登記冊的紙頁邊角被艙內的冷凝水汽浸得發潮。
路過幾名渾身沾滿傷痕的幸存老兵身旁時，老兵們抬手按住帽簷，腦袋偏向側麵，沒有人開口說笑。
淩昭抬手抹過自己的臉頰。掌心沾到一點濕涼，她沒有多停留，撐住艙壁慢慢站起。
D級體質的限製還牢牢捆住身體，每挪動一步，骨頭縫裡都傳來沉沉的乏意，她依舊邁步走向大艙中央的通訊操作台。
"通訊鏈路已經重新搭建。"阿塵抬腳，幾步走到操作台旁邊，手指落在按鍵之上，"躍遷結束，高階腐蝕異種的追蹤信號已經徹底消失。"
淩昭俯身看向操作台亮起的光屏。
上麵堆疊著海量罪證副本數據包，分散存放在幸存者隨身終端裡的記錄條目一條條閃爍綠色標識，證明全部副本完好可用。
兩份原件還在她貼身口袋，周伯那一份原件，至今沒有傳回任何應答信號。
"斷後小隊的偵查艇。"淩昭的手指停在其中一條信號條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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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上隻有一片持續跳動的雪花噪點，預設的死亡暗號報文發送出去，沒有半點回饋。
阿塵低頭盯著屏幕，肩膀往下沉了沉。"B‑7小行星航道那邊，巡邏艦炮火覆蓋的痕跡殘留讀數很高。兩艘偵查艇，一艘信號完全湮滅，另一艘隻留下斷斷續續的雜波。"
圍在操作台周邊的幾名幸存者聽見這番對話，周遭細碎的呼吸聲一下子收住。
一個少年抱著自己破損的數據板，下頜繃緊，死死盯住那片雪花噪點的顯示區域。
旁邊受傷的科研人員把腦袋埋進臂彎，肩膀不停上下起伏。
"周伯他們執行的是提前寫進預案的方案。"小周抱著登記冊停下腳步，冊頁在胳膊底下壓出淺淺折痕，"從最開始就清楚，誘餌航道幾乎沒有生還概率。"
淩昭閉上眼，停留短短數息再睜開。
她點開另外一組數據流，哨卡投誠底層士兵發來的報文一條條滾動出來。
那些士兵守住哨卡炮台，拖住洛淮殘餘的地麵部隊，現在已經按照預先約定，關閉哨卡全部對外武器係統，等待聯邦議會接收人員抵達。
嫡係軍官負隅頑抗的記錄也附在報文末尾，全部已經就地繳械。
"洛淮本人依舊待在星域中心聯邦主星。"淩昭點動屏幕切換頁麵，調取出全域搜捕的公開情報，"巡邏艦隊主力撤回主星布防，還在想辦法封鎖證據向外流轉。"
"副本散在一百四十七個人手裡。"阿塵按動按鍵刷新數據包狀態，光屏上成片的綠色標識依舊穩固，"他不可能把所有證據全部抹除。隻要有一份副本交到議會審判庭，整套貪腐、放任裂隙催生異種的鏈條就可以完整呈遞。"
艙內的廣播喇叭滋啦一聲輕響。
哪吒那道熟悉的神識傳音輕輕落在淩昭的腦海，沒有實體聲響，隻有她一個人可以接收。
"天庭值守律令枷鎖不曾鬆動，我依舊不能跨界直接乾涉凡界的審判。可若是異種本源再度衝破屏障，我依舊會耗損本源出手護住蒼生。"
淩昭垂手，指尖碰了碰胸口衣料下那一點紅蓮微光。
她很清楚，神明不會替凡人寫下結局，路始終要由活著的人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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