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表層。
裂痕縫隙裡緩緩析出一層可用於提純的介質，光屏刺眼的紅光稍稍黯淡下去。
淩崢盯著這塊得到淨化的金屬，雙腳在地麵輕輕蹭了蹭，神色沉沉的。
"市麵上所有流通的催化金屬，都被柯凡背後的世家儘數收走。"
"我跑遍整片城郊黑市，開出十倍價格收購，依舊找不到半點貨源。"
"這套改良器械能壓縮七成製作成本，缺了核心原料，根本沒法批量生產。"
淩昭收回覆蓋在金屬上的蓮息，視線掃過角落堆積如山的異種外殼廢料。
"集市裡麵藥械漫天要價，普通平民負擔不起。"
"城外巢穴留存大量外殼廢料，混天綾可以自主拆分提純，用不著仰仗世家壟斷的礦石。"
淩崢眼裡亮起一點微光，隨即又耷拉下眼皮，抬手按在淩昭的肩頭。
"不行，你現在隻是E級初期體質，城外異種成群結隊，獨自深入太冒險。"
淩昭抬手點開終端，調出混天綾拆解廢料的功能界麵，光屏鋪開詳細的參數。
"蓮息能夠隔絕異種的精神侵蝕，避開母體級別的異種，中小型族群我完全可以應付。"
"收集回來的廢料，既能用來量產防護麵罩，多餘的介質還能製作簡易修複膏分發出去。"
淩崢沒有立刻答話，來回在工坊地麵踱了幾步。
隨手扯過桌上白紙與炭筆，低頭演算廢料的提純配比，推敲野外收集路線。
筆尖不斷劃過紙麵，片刻過後，他把畫好的巢穴分布圖推到桌麵中間。
用筆尖圈出西側小型巢穴，標注這片區域汙染最輕、異種等級最低。
陽光透過防塵窗照在了桌麵上，落霞星全域地形圖平鋪開來。
圖紙四周散落紙筆、廢料樣本、裁剪完畢的防護布料。
兄妹二人圍在桌子兩側，挨個核對巢穴危險點位、屏障薄弱縫隙、平民臨時避難所。
一點點規劃往返路線與廢料存放位置。
淩昭拿起炭筆，在西側巢穴外圍畫出一圈閉合線條，標記蓮息結界的覆蓋範圍。
淩崢拿起空白紙張，逐條羅列出行物資：小型異種切割機床、大容量密封收納袋、止痛藥膏、飲用水。
淩昭拿筆劃掉清單裡高價提純礦石一行，在空白處寫下異種外殼廢料替代方案。
又在靠近居民區的閒置倉庫畫上圓圈，定為廢料臨時存放點。
淩崢的手指點在圖紙主城方位，目光看向線條之上。
"我留在工坊拆解運回的廢料，同步調試改良器械。"
"你每天傍晚往返，一旦察覺到高階異種的氣息，立刻掉頭往回趕，千萬別逞強纏鬥。"
淩昭抬手觸碰胸口存放仙丹與紅蓮的小玉瓶，輕輕頷首。
"哪吒感應到大規模圍攻，會釋放蓮息前來支援，不會出事。"
"這筆賞金全部采購基礎生活物資，廢料做成的防護器具，免費分給受災鄰裡。"
淩崢抬起手揉了揉淩昭的頭頂，動作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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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拿到高額賞金，全都置辦頂配防護艙，也就你一心想著底層百姓。"
"少不了要被那些世家子弟嘲諷白費力氣。"
淩昭側過身子望向窗外遠處開裂的星河屏障，落日餘暉落在黑漆漆的裂隙之上。
"守著完好防護物資的世家自然無所謂，屏障破損受苦的從來都是普通人，能護住一個是一個。"
兩人動手將收納袋、切割工具收攏堆放至牆角，攤平路線圖敲定計劃。
約定次日破曉動身前往西側異種巢穴。
落日徹底沉入星際防塵罩下方，天色飛快暗沉下來。
兄妹二人剛剛整理完所有出行物件，伸手準備拉動合金鐵門關閉工坊。
淩崢率先走到防塵窗邊，一把扯開遮光擋板，望向遠處天際，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淩昭快步湊到窗邊，手腕皮膚泛起一縷淡紅色的混天綾虛影，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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