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找到辦法，再回來接我。"
淩昭搖了搖頭，正要開口反駁。
大廳入口傳來一陣喧鬨的哄笑。
柯凡帶著三名同班學員穿過人群，目光精準鎖定角落的兄妹二人。
腳步徑直朝這邊走來。
柯凡悠哉踱步走到淩昭麵前，視線來回掃過她洗得發白帆布背包。
刻意抬高說話音量，大廳內數十名路人、等候考生全部轉頭望過來。
他手腕掛著世家出產的礦石手鏈，抬手輕輕晃動，金屬碰撞聲響格外清晰。
身後跟班舉起個人光屏，光屏彈出兩張金色貴賓艙訂票記錄。
數字一萬五的標注格外紮眼。
柯凡抬腳，鞋尖輕碰淩昭腳邊磨損防護靴的鞋頭。
淩崢往前跨半步擋在淩昭身前，手掌收緊，手臂肌肉微微繃緊。
視線看向柯凡身上。
"這不就是落霞星人人皆知的SSS廢柴嗎？"
柯凡扯著嗓子開口，笑聲傳遍整片大廳。
"拿著錄取通知書又能怎麼樣，連一張普通船票都掏不起。"
"還妄想去主城學習屏障修複技術？"
跟班把光屏舉得更高，站在柯凡身側接話。
"柯家壟斷整條航線礦石供應，兩張貴賓艙隨手預定。"
"某些底層隻能靠清理異種換零碎星幣，連出行資格都不配擁有。"
淩昭抬眼直視對麵的人，腰間混天綾虛影亮度微微上浮。
"票價暴漲是世家聯手壟斷牟利，屏障破損根源是無節製開采礦石。"
"和我有無存款沒有半點關係。"
"九大神君依賴世家礦石補充神力隻是謊言，紅蓮不用任何礦石就能修補裂隙。"
柯凡眉骨往上挑，說話語氣愈發刻薄。
"無名野神根本不在星際官方神譜，遲早吸引高階異種圍堵殖民星。"
"你趁早放棄入學留在落霞星，等著被異種寄生才是你的歸宿。"
"這段時間整片居民區毒霧全靠她的蓮息消解，上千平民靠她活命。"
淩崢胸腔起伏，然後說道。
"你隻會依靠家族資源四處散播謠言、欺壓普通人。"
"才是真正的一無是處。"
柯凡臉色瞬間沉下，胳膊抬起朝著淩崢的肩頭推過去。
腰間存放異種幼體的透明容器隨之晃動。
淩昭心念一動，混天綾淡紅細絲快速纏上柯凡抬起的手腕。
微弱蓮息蹭過礦石手鏈，灼燒出細小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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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凡手腕一痛，猛地收回手臂，往後退了兩步，麵露猙獰。
一旁坐在長椅、曾經被淩昭淨化腐蝕傷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邁開步子走到人群中間，大聲說道。
"前陣子異種母體衝破裂隙，是這小姑娘孤身清繳。"
"救了我們一整條街區，你憑家世就能隨便羞辱救人的孩子嗎？"
周邊不少平民接連點頭，三三兩兩開口附和。
議論聲一層疊一層。
柯凡環顧四周，圍觀百姓全部偏向淩昭，臉上青白交替。
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話，帶著跟班快步擠出大廳入口。
人群散去大半。
十多名長期受淩照庇護的落霞平民陸續從各處走過來，圍在兄妹二人身邊。
紛紛攤開手裡的星幣、廢料。
白發老奶奶雙手捧著粗布縫製布袋，小步走到淩昭身前。
布袋遞到她懷裡，布料褶皺裡裹著一遝折疊星幣。
紙麵被反複摩挲得發軟。
阿塵雙手抱著裝滿屏障碎片的收納盒，盒子放在淩昭背包上方。
少年垂頭看著盒內廢料，肩膀輕輕晃動。
幾名做工的底層工人、帶孩子的母親依次上前。
零散星幣、提純礦石一件件堆在帆布包表麵，堆積成小小的一堆。
老奶奶手掌覆在淩昭手腕上，指腹帶著粗糙繭子，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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