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灰礫星外，毒霧籠罩的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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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密閉的艙室裡，還飄著之前跟異種交手過後殘留的淡淡金屬焦糊味道。
淩昭靠在操作台邊緣，手掌按住自己的太陽穴，血管一下下突突跳動。
接連調用神明力量帶來的酸脹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她手裡還捏著一截已經空掉的營養劑軟管。
淩崢微微側身，胳膊輕輕虛扶在淩昭後背，沒有直接觸碰。
"撐得住嗎？不行就多歇片刻，不用急著看星球數據。"
淩昭轉頭，視線看向中央懸浮光屏。
光屏還在持續拉遠放大視野，灰礫星完整形體鋪滿整塊藍色光屏。
濃稠如同瀝青的黑色毒霧在星球外層不停翻湧滾動，大陸與海洋儘數被黑霧掩埋，隻有幾座海拔極高的山峰尖頂，刺破厚重黑霧，露出小片灰褐色裸露岩石。
星球環繞軌道上，一塊塊鏽蝕的空間站碎片漫無目的盤旋漂浮，碎塊邊緣布滿異種腐蝕啃咬出來的坑窪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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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雙手搭在操控台邊緣，身體往前傾，視線一直在看監測畫麵。
十幾艘貨運飛船依舊維持編隊隊形，全部跟在主船身後航行。
他手指點向光屏側邊，一頁星球屏障監測曲線彈了出來，整條曲線一路向下墜落，大片紅色警示標記鋪滿報表每一行。
"這就是灰礫星，聯邦登記在冊的高危廢棄殖民星。"
淩崢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掃過光屏上麵那層無邊無際的黑霧。
"毒霧濃度，比我們方才航道遭遇的腐蝕異種毒霧還要強上數倍。普通防護盾撐不了多久就會被啃穿。"
淩昭懷裡捧著那隻白瓷小碗，碗中紅蓮花瓣微微顫動，花瓣邊緣泛起一層淡紅光澤。
這是蓮花感知到大規模異種汙染之後的本能反應。
她手掌貼住冰涼的碗壁，能夠接收到蓮花傳過來細微的震蕩。航道遭遇的那幾百頭中型異種僅僅隻是前菜，這顆星球積壓的災難，遠比所有人預先估算的還要沉重。
淩昭麵向操作台旁的周伯，然後說道："調出聯邦存檔的灰礫星官方檔案，把權限開放給全部編隊飛船的共享通訊頻道。"
周伯手指快速敲擊操控台按鍵，一份B級加密星球檔案彈出懸浮光屏，密密麻麻文字與數據表鋪滿屏幕。
其餘十幾艘從屬貨運船同步接入共享頻道，所有船主都可以看見這份檔案全部內容。
通訊頻道安靜下來，方才闖過危險航道帶來的那點輕鬆氣氛，被一點一點衝淡。
周伯滑動光屏滾動條，檔案首頁文字展露出來。
灰礫星，三十年前開辟的邊緣殖民星，曾經接納數百萬底層移民，地下礦脈產出屏障修複不可或缺的輝銀礦石。
他繼續向下滑動頁麵，翻到五年前事件記錄。
多處星際精神屏障裂隙接連爆發，腐蝕異種大批量湧出，整顆星球危機正式拉開序幕。
周伯的手指停在一行紅色高亮記錄上頭。
"你們所有人看這裡。"周伯的聲音順著公共通訊傳到每一艘飛船，"五年前灰礫星災難剛爆發，聯邦議會曾經撥下款項，派遣工程隊伍前來修補屏障裂隙。結果才過去半年，洛淮牽頭議會直接下令，全部撤回官方工程人員，把製式修複礦石一並回收帶走。"
一塊附屬小彈窗跳了出來，畫麵裡是另一位貨運船船主，男人眉頭擰成一團，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幾百萬平民還留在星球地麵，怎麼說撤走工程隊就直接撤走？"
周伯繼續調取加密內部備忘錄，備忘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灰礫星輝銀礦脈開采接近枯竭，繼續投入屏障修複物資無經濟收益；優先將有限修複礦石供給主城以及世家私人殖民星，灰礫星放棄救助，劃為高危隔離區域，禁止民間船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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