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走。”
門開了。
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比林修的聲音更低、更穩,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安靜下來的磁性。
手塚抬頭。
隻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黑色高領薄毛衣,米色長褲。
身形修長,麵容年輕,二十出頭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手塚的動作定住了。
他的房間裡隻有一張海報。
是這個人。
他看過最多的比賽錄像,來來回回翻了上百遍。
是這個人。
全世界打網球的人,沒有一個不認識這張臉。
薑轍!!!
手塚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後血一下子湧上了臉。
“薑、薑......您......”
十二歲的手塚國光。
在學校裡是同齡人裡最沉穩的那個。
在球場上是對手眼中最冷靜的那個。
所有認識他的人,都覺得這孩子天生不會慌。
此刻他卻紅透了耳朵,聲音斷斷續續,跟信號不好的電話似的。
“您好......我、我是手塚......手塚國光......”
薑轍走過來。
一隻手落在手塚頭頂,輕輕揉了兩下。
“知道你是誰。不用緊張。”
手塚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更紅了......
林修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沒想到小手塚會這麼反差。
一個小時前可不是這樣的,剛才在球場上被十顆氣團轟得球拍脫手都麵不改色的人,現在像個被老師突然點名的小學生。
嗯~確實是小學生。
薑轍在床邊坐下,把一份報告遞到手塚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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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臂,剛剛做過檢查了。”
手塚的注意力被這句話拉了回來。
伸手接過報告,低頭看。
報告上的數據和措辭,比實際情況嚴重了一些。
薑轍讓人改過。
“尺側副韌帶纖維化進程已進入中期......繼續維持現有強度,預計八到十個月內將造成永久性損傷......屆時左臂將喪失高強度擊球能力......”
手塚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
臉上的紅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他其實知道自己手臂有問題。
爺爺帶他去醫院查,醫生說要注意休息,減少訓練強度。
他“注意”了。
注意了大概幾天時間,然後繼續練零式削球。
但報告上寫的這些......比醫院說的嚴重太多太多。
“永久性損傷”四個字砸在眼睛裡,心裡很沉。
薑轍看著手塚的表情變化,一點都沒有‘乾壞事’的心理負擔。
這孩子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不到“以後再也不能打球”的程度,他不會停下來。
跟原著裡背著傷硬撐三年的做法一模一樣。
必須嚇他!
“目前還有機會。”薑轍開口,語氣很平,“我的醫療團隊可以介入治療,方案溫和,不影響正常生活。最多一年,完全恢複。等你身體發育跟上來,那些技術對手臂的負荷會自然降低。”
手塚抬起頭,看著薑轍。
他不理解。
為什麼一個素未謀麵的世界第一,要對自己這麼好?
“為什麼......幫我?”
薑轍偏頭,朝林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因為我的大弟子對你很認可。”
手塚的目光轉向林修。
大弟子?
林修是薑轍的弟子??
他當然聽說過薑轍收了徒弟。
全世界都知道,畢竟許多職業賽上,二人都坐在選手區觀賽。
但薑氏集團對弟子信息的管控極其嚴格,媒體上從來沒有曝光過詳細資料。
怎麼也沒想到,就是今晚跟自己一起吃烤肉、一起打球的那個人。
“前輩您......”手塚看著林修,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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