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真正的斯坦利，留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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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溫迪那句話落下後，酒館裡的風聲似乎都變輕了。
傑克還站在原地。
他不太明白。
明明斯坦利先生就在麵前，明明這位大冒險家每天都會坐在酒館裡，把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曆講得所有人熱血沸騰。
可為什麼溫迪會問——
“你真的回來了嗎？”
斯坦利的手還攥著。
他像是想罵一句多管閒事，又像是想把那陣風趕出去。
可最後，他隻是低低笑了一聲。
“吟遊詩人都這麼喜歡說謎語嗎？”
“我站在這裡，喝著蒙德的酒，講著我的冒險。”
“我當然回來了。”
溫迪看著他。
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沒有逼迫，也沒有審判。
他隻是輕聲說道：“可你每一次講到馬燼之海，都會跳過最後一段。”
斯坦利的笑容僵住。
“什麼最後一段？”
“你從來隻說，偉大的冒險家斯坦利穿過了無風之地。”
溫迪指尖輕輕碰了碰酒杯邊緣。
“可你沒說，他是怎麼穿過去的。”
“也沒說。”
“當時和他一起去的人，最後還剩幾個。”
傑克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斯坦利先生……”
斯坦利猛地打斷他：“夠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更重。
杯中的酒液被震出一點波紋。
周圍的客人不敢再說話。
斯坦利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野獸。
可那並不是憤怒。
更像是一個人拚命按住傷口，卻被人輕輕掀開了紗布。
【安柏：他在害怕。】
【凱亞：不是怕被揭穿身份，是怕那段被他藏起來的結局重新活過來。】
【麗莎：小傑克最好先別追問了。有些真相不是聽的人準備好了，講的人就能說出口。】
【琴：但如果一直不說，那位真正留在馬燼之海的人，也永遠無法被大家知道。】
【派蒙：真正留在馬燼之海的人……難道……】
【迪盧克：溫迪問的不是眼前這個人有沒有回來。】
【迪盧克：他問的是，另一個人有沒有回來。】
畫麵中。
傑克抱著筆記本的手越來越緊。
他好像終於意識到，自己崇拜的冒險故事下方，壓著某個沉重到不敢觸碰的東西。
“斯坦利先生。”
他的聲音不再興奮。
“你告訴我吧。”
“我不去馬燼之海了，我聽你的。”
“可是……你能告訴我，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斯坦利抬起眼。
那一瞬間，他的神情很複雜。
像鬆了一口氣。
又像更痛了。
因為傑克越懂事，就越像當年那個跟在他身邊的人。
畫麵忽然一轉。
天幕中出現了一片赤紅的荒原。
沒有樹。
沒有草。
沒有飛鳥。
連塵埃都像被燒死在地上。
一隊年輕冒險家艱難地走在那片土地上。
他們的水袋已經乾癟，靴底被燙得開裂，肩上的背包越來越輕，不是因為路程變短，而是因為能丟的東西都丟了。
最前方，一個男人回頭喊道：“堅持住！隻要越過前麵的岩脊，就能找到回去的方向！”
他的聲音在空氣裡散得很快。
沒有風接住它。
也沒有風把它送到同伴耳邊。
可隊伍裡的人還是抬起了頭。
因為那個人一開口，所有人就會覺得，他們還能走下去。
天幕給出了他的名字。
斯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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