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若你困於無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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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第二天清晨。
蒙德城的風比往常更輕。
不是暴雨前壓低草葉的風，也不是酒館門口卷著喧鬨聲的風。
它從果酒湖上來，帶著一點水汽，繞過風車，拂過城門前的蒲公英，又悄悄鑽進天使的饋贈。
酒館還沒到最熱鬨的時候。
漢斯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沒有堆滿空酒杯，也沒有圍著等他吹噓的人群。
他麵前隻有一本冒險筆記。
傑克坐在對麵，手裡握著筆，緊張得背挺得很直。
“那……我們從哪裡開始寫？”
漢斯看著窗外。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道：“從城門口開始吧。”
“那天出發的時候，斯坦利遲到了。”
傑克一愣：“遲到？”
漢斯點頭。
“嗯。”
“他前一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差點把地圖落在酒館。”
傑克呆住。
他從前聽過無數個“斯坦利”的故事。
裡麵的斯坦利總是強大，豪爽，天不怕地不怕，永遠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帶人絕處逢生。
可現在漢斯講的第一個細節，卻是遲到和落地圖。
漢斯說著說著，嘴角扯出一點笑。
“我那時候氣得罵他不靠譜。”
“他說，偉大的冒險家不需要地圖。”
“結果剛出城沒多久，我們就在清泉鎮附近走錯了路。”
傑克低頭寫著寫著，忽然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因為他終於明白，真正被記住的人，不該隻剩下英雄的模樣。
他也可以遲到。
可以嘴硬。
可以怕疼。
可以欠朋友一杯酒。
也可以在最後一刻，成為朋友一輩子都走不出的光。
【安柏：這樣的斯坦利反而更真實了。】
【芭芭拉：嗯……不是高高在上的傳說，而是真的曾經和大家一樣，在蒙德生活過的人。】
【琴：蒙德需要英雄，也需要記住英雄曾是普通人。這樣後來者才不會把冒險誤解成魯莽。】
【凱亞：完美的傳說隻會讓少年向往危險。真實的故事，才會教他們珍惜同伴。】
【迪盧克：這本筆記以後應該放在冒險家協會。】
【麗莎：小傑克會記得的。比起誇張的傳奇，他現在更懂得聽故事裡的代價。】
畫麵中。
酒館門被推開。
幾個熟客走了進來。
他們看見漢斯時，下意識想喊“斯坦利”。
可那個名字到了嘴邊，又停住了。
漢斯也察覺到了。
他手指輕輕按住筆記邊緣，臉上閃過一絲緊繃。
那一瞬間，他像又回到了昨夜。
回到所有真相被攤開的地方。
回到那個隨時可能被人指責、被人厭棄的位置。
可最先開口的，是酒保。
他把一杯清水放到漢斯桌邊。
“漢斯先生。”
“今天不喝酒嗎？”
漢斯怔住。
酒保擦著杯子，語氣仍舊像往常一樣平穩。
“講故事嗓子容易啞。”
“先喝水。”
漢斯看著那杯水。
很久，才輕輕點頭。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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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兩個字。
卻像把他從一場漫長的懲罰裡，往外又拉了一點。
【諾艾爾：大家沒有趕走他……】
【芭芭拉：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煙緋：承認錯誤之後，仍願意承擔後續，才有重新開始的可能。蒙德人給他的不是縱容，是機會。】
【凝光：名字一旦歸位，債也該歸位。該記住的記住，該承擔的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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