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她真正想尋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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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克列門特的腳步聲消失在遺跡外。
鹽塵重新落下，像一場遲到了數千年的雪。
宛煙仍站在鹽尺前，手指停在半空，沒有真正去觸碰它。
她已經獲得了按照契約屬於自己的遺物，卻沒有半點得到寶物的喜悅。
因為她很清楚，鹽尺隻能證明赫烏莉亞擁有過權能，卻不能證明那位神明究竟是怎樣死去。
派蒙看了看她，又看向鐘離。
“現在隻剩我們了。宛煙，你是不是也該說說，為什麼對鹽之魔神這麼了解？”
宛煙的手指攥住衣角。
鐘離替她回答。
“因為她並不是一名真正的考古學家。”
宛煙的肩膀輕輕一顫。
派蒙也愣住了：“可她不是說自己研究了很多古代文物嗎？”
“她研究的不是文物。”鐘離說，“她研究的是一個名字。”
宛煙猛地抬頭。
“鐘離先生……”
“你對一般文物的了解很有限，卻能準確說出赫烏莉亞的傳說與權能。你真正想尋找的，從來不是古物，而是鹽之魔神的曆史。”
遺跡裡的鹽塵無聲飄落。
宛煙閉上眼，終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她來自璃月七星八門中的銀原廳，負責鹽業。
銀原廳的祖輩，正是曾經受到鹽之魔神庇護的子民。
那段曆史沒有寫在璃月港最顯眼的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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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一代又一代人放在家族的口述裡，伴隨著鹽的氣味、舊日的祭詞，以及對摩拉克斯的沉默流傳下來。
宛煙從小聽到的不是“鹽之魔神已經逝去”，而是另一種說法：
赫烏莉亞明明善良，卻被更強大的魔神嫉妒；她的子民被迫流離失所，連替神明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時間越久，那些話就越像無法推翻的證據。
他們的祖先在魔神戰爭中失去家園，後來遷入璃月，世代記著同一個說法。
赫烏莉亞是善良的神。
她卻被摩拉克斯嫉妒權能，暗中殺死。
宛煙一直相信這個故事。
她來到遺跡，就是為了找到能夠證明它的證據。
她不是想拿走一件能賣出高價的古物。
她想拿走的是一個答案，一塊能夠讓銀原廳重新審視祖訓的證據。
哪怕那證據最後指向摩拉克斯，她也願意把它帶回去；哪怕要因此得罪璃月如今的所有人，她也不願讓赫烏莉亞繼續背著“被暗殺”的傳說沉入遺跡。
“如果真相不是這樣呢？”熒問。
宛煙的臉色變得蒼白。
“那就證明給我看。”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先相信我。”鐘離說，“你可以懷疑，也可以質問。但在得到答案之前，不要隻接受能夠維護信仰的那一部分。”
宛煙的手指慢慢收緊。
“我隻是想知道，祖輩究竟為什麼要恨他。”
“如果赫烏莉亞真的被暗殺，銀原廳就不該把這段曆史繼續藏起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
“如果她不是被暗殺的……那我們這些年供奉的，究竟是什麼？是神明，還是一個被人編出來的借口？”
她看著鐘離，眼中帶著壓抑許久的倔強。
“你說過要遵守契約。我們約定過，要直麵曆史，也要讓判斷保持公正。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岩王帝君的信徒，就替他掩蓋罪行。”
鐘離沒有生氣。
“璃月已經不再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了。”
這句話落下，宛煙怔了一下。
【宛煙：我隻是想知道，我們的神是不是被冤枉了。】
【刻晴：追問曆史並沒有錯。沒有人應該因為身份不同，就被禁止尋找真相。】
【凝光：但真相不能隻挑選符合信仰的部分。】
【鐘離：曆史可以被記錄，也可以被誤解。真正困難的，是在它與期待相反時，仍然願意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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