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可他不是壞心吧？他看那塊碑的時候，根本不像是在想著寶藏。】
【納西妲：有些沉默不是欺騙，而是傷口還沒有準備好被看見。】
熒沒有繼續追問石碑。
她取出赤沙石板。
石板上的藍光已經比離開遺跡時微弱了一些，卻還沒有完全消失。
哲伯萊勒的視線落在石板上。
“提爾紮德把它交給你們了。”
派蒙睜大眼睛。
“啊，你知道了？”
“他藏不住事。”
“這倒是。”
哲伯萊勒的目光在石板上停留了一瞬。
“好好保管它。”
“這石板很重要嗎？”熒問。
“你不會不知道它的價值。”
派蒙追問：“對誰的價值？”
哲伯萊勒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向遠方。
黃沙在夕陽下變成深金色，一層一層鋪到天邊。那片沙漠安靜得像從未吞噬過任何人，也從未藏起過任何秘密。
“當然是我們的雇主。”
哲伯萊勒終於說道。
“他的論文，全靠這塊石板。”
派蒙小聲嘀咕：“總覺得你這回答很敷衍……”
哲伯萊勒沒有否認。
熒看著他。
“你知道它不隻是論文材料。”
哲伯萊勒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熒和派蒙，落到高地下方的營地。
婕德正在納赫蒂加爾身邊檢查馱具。奔奔繞著她飛來飛去，偶爾發出兩聲回應。她一邊忙著手上的事，一邊還會抬頭往高地看。
哲伯萊勒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
像是在確認她已經長大。
又像是仍舊放心不下。
派蒙還想繼續追問，哲伯萊勒卻已經轉過身。
“好了，該回去了。讓婕德他們等太久不好。”
【迪希雅：這不是傭兵看雇主的眼神。】
【坎蒂絲：他在看沙漠，也在看自己的過去。】
【賽諾：他沒有回答旅行者的問題，而是直接結束了談話。】
【提納裡：這說明問題觸及了他不願談及的部分。】
【艾爾海森：回避本身也是一種信息。至少可以確定，他不想讓旅行者繼續追問。】
【卡維：你把一個父親的猶豫說得像報告一樣。】
【艾爾海森：因為他的猶豫確實影響了整個隊伍的判斷。】
【納西妲：但那份猶豫的中心，是婕德。】
熒收起赤沙石板。
派蒙又看了一眼那塊無名石碑。
風沙很快落回碑麵，遮住了剛才被拂開的痕跡。
“要是沒人知道他是誰，那這塊碑是不是也會慢慢被沙子埋住？”
哲伯萊勒走下高地的腳步停了一下。
“會。”
“那也太寂寞了吧。”
“沙漠裡的東西，早晚都會被沙子蓋住。”
“包括名字嗎？”
哲伯萊勒沒有回頭。
“包括名字。”
這兩個字落下時，天幕前不少人都安靜了下來。
蒙德城裡，溫迪原本輕輕撥動琴弦的手指停了半拍。
璃月港中，鐘離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即飲下。
須彌城裡，納西妲望著那塊石碑，像是看見了很多被世界遺忘的小小聲音。
【溫迪：名字被沙子蓋住，並不代表風就不會記得。】
【鐘離：可風記得，和人記得，終究不同。】
【胡桃：所以才要有人寫碑文嘛。就算沒名字，也得留下一句“這裡曾經有人來過”。】
【柯萊：如果以後有人路過這裡，能不能幫他把沙子擦掉呢？】
【妮露：一定會有人願意的。至少現在，旅行者和派蒙看見了。】
【夜蘭：看見，就是線索的開始。】
高地下。
婕德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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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你剛才在上麵看什麼？”
哲伯萊勒語氣平常。
“地形。”
婕德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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