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海森:一旦他不配合,主核就不隻是排異。】
【艾爾海森:是從支撐結構上直接塌。】
畫麵中。
那些未來一灌回來,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肩膀繃緊,喉間溢出一聲壓得極低的悶哼。
太重了。
莎芭那一枝要補回去的花,拉希德那一拍不肯認輸的琴音,阿齊茲那頁帶著墨點的賬,還有迪娜澤黛那句“我想看見花神誕祭結束後的真正明天”……全都在往他身體裡砸。
這不是力量。
這是一整座城的“我自己來”。
他本來就不該承。
所以這一下,主核胸口那道裂縫反而被撐得更大。
【芭芭拉:他撐不住的……】
【優菈:他本來就不該替別人承這個。】
【迪希雅:對。】
【迪希雅:那本來就不是他的重量。】
畫麵中。
就在這時,迪娜澤黛抬起頭,忽然朝他開口了。
“別替它抓。”
她聲音不大,卻極穩。
“這些不是壓給你的。”
“你隻要管一件事。”
“這一次,你自己的手,想怎麼選。”
這句話落下,他眼底猛地一顫。
因為從頭到尾,幾乎所有人都在說未來、說名字、說明天、說歸還。
隻有迪娜澤黛在這一刻,把問題重新縮回到最小。
不是神座。
不是造神。
不是一整座須彌。
隻是你的手。
你現在,想怎麼選。
【柯萊:對……先不用背那麼多。】
【柯萊:先隻管自己這一下。】
【溫迪:再大的風,也得先從一片葉子願不願意轉身開始呀。】
畫麵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一隻被導線勒緊、被係統命令抓住、被主核逼著不許鬆開的手。
過了很久。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我不知道。”
“我隻是……”
後麵那半句卡在喉嚨裡。
像他這麼多年,第一次不拿狠話、不拿神座、不拿“我偏不還回去”去擋,反而真的說出了一點最原始的東西。
“我隻是不想,再像個東西一樣被擺來擺去。”
這一句出來,下方整座須彌城都靜了一瞬。
因為這句話,比什麼“成神”“不甘”“抓住位置”都更接近他真正的心。
不是權力。
不是神位。
是他終於說出口了。
他不想再被當東西。
【安柏:……】
【芭芭拉:這句太難受了。】
【提納裡:這才是底。】
【提納裡:不是“不想輸”,不是“不想掉下來”。】
【提納裡:是“不想再被當成器物”。】
【那維萊特:這句話,比前麵所有辯解都更像他自己的聲音。】
畫麵中。
納西妲聽見這句話,眼神一下定了。
她知道,這才是真正能和係統對撞的地方。
因為程序可以維持執念,可以放大恐懼,可以逼著他不許鬆手。
可程序寫不出這句話。
“我不想再像個東西一樣被擺來擺去。”
這不是神座教他的。
不是主核塞給他的。
是他自己的。
納西妲立刻開口:
“那就從這裡開始。”
“不是先學著做神,也不是先學著放下所有事。”
“先學著承認,這一句是你自己的。”
“然後,讓它聽見。”
下一瞬。
那人偶猛地抬起頭,像終於被這句話逼到了一個再也退不過去的邊緣。
主核在拉他。
係統在勒他。
神座在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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