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她不是離開得太早,是連“被記住”都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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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世界樹深處的根脈,忽然一寸寸亮了起來。
不是溫柔的翠光。
而是翠色之中,混著一縷極深、極冷、讓人一眼就本能不適的黑紫色裂痕。
它們像舊傷。
一層層纏在古老的根係裡,深得幾乎已經長進樹心。
納西妲怔住了。
“這是……”
大慈樹王沒有回避,隻是輕輕點頭。
“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被遺忘。”
“坎瑞亞災厄之後,我為了守住世界樹,觸碰了那些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
“它們像毒,也像夢魘,會沿著記憶、沿著認知、沿著世界樹本身不斷擴散。”
她說得很輕。
可每一個字,都讓須彌城裡剛剛放鬆一點的人,再次把心提了起來。
【派蒙:禁忌知識……】
【安柏:所以不是她不想留下,是她根本不能留下?】
【提納裡:和我猜的一樣。】
【提納裡:問題不在“她還在不在”,而在“她是否還能被這個世界繼續記住”。】
【煙緋:因為世界樹記錄一切。】
【煙緋:隻要“大慈樹王”這個存在還留在記錄裡,那些汙染就也會跟著一起留存。】
畫麵中。
納西妲望著那些纏在根脈裡的黑紫裂痕,手指慢慢收緊。
她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剛剛大慈樹王說,若所有人都還記得她,這個世界就會一直留著一塊再也好不了的傷口。
因為她本身,已經和那道傷口綁在了一起。
不是她做錯了什麼。
而是她為了救這個世界,先一步替所有人接下了那場本不該由誰來承受的汙染。
【柯萊:又是這樣……】
【芭芭拉:她救了世界,可最後卻連名字都不能留下。】
【優菈:最殘忍的地方就在這裡。】
【優菈:不是犧牲後離開。】
【優菈:而是犧牲後,還要連“她曾經存在過”都一起刪掉。】
畫麵中。
大慈樹王抬手,輕輕撫過一旁的樹根。
那縷黑紫色裂痕像被驚動,微微扭曲了一下,連周圍的翠光都跟著暗了幾分。
“我嘗試過很多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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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補、淨化、分離、壓製……”
“可最後我發現,隻要‘大慈樹王’還被世界樹記得,這份汙染就不會真正消失。”
她看向納西妲,眼神溫柔得讓人想哭。
“所以,我隻能把自己也一起從這棵樹裡抹去。”
“隻有這樣,世界樹才會忘記那段被汙染的記錄,須彌才會真正迎來新的明天。”
【凱亞:原來不是單純的刪名字。】
【凱亞:是把自己連同那段傷一起挖掉。】
【那維萊特:以自身存在為代價,換世界不再繼續腐壞。】
【那維萊特:這已不隻是離去。】
【那維萊特:這是主動從曆史中退場。】
畫麵中。
納西妲眼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很安靜。
她沒有像派蒙那樣立刻喊“不要”,也沒有像妮露那樣紅著眼說“總該有別的辦法”。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那麼像、卻又比自己更早獨自扛過整個須彌的人,慢慢問出一句輕得發顫的話。
“所以……”
“從一開始,你留下我,不是為了替你被記住。”
“而是為了在你徹底消失以後,須彌還能有一個新的神明,對嗎?”
大慈樹王看著她,輕輕笑了。
“不是‘替我’。”
“納西妲,你從來不是誰的替代。”
“你是新的枝芽,是新的月亮,是這個世界在舊傷之後,自己長出來的答案。”
她停了一下,聲音愈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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