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不是在說他。
可他胸口那道一直緊繃著的地方，卻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被製造出來的人偶。
失敗品。
容器。
樣本。
編號。
這些詞，曾經像釘子一樣，一根根釘在他的骨頭裡。
可現在，忽然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
不是隻有“被怎樣定義”，才算存在。
若有一天，他做出的選擇足夠清晰，留下的痕跡足夠真實。
那他也可以不靠任何人賦予的名字活著。
【提納裡：納西妲這一段回答，幾乎是在替他拆掉心裡最硬的那層殼。】
【柯萊：是啊……她沒有安慰他“你很特別”，而是告訴他“你可以自己決定怎麼存在”。】
【妮露：這才是最溫柔的地方。】
【凱亞：一個剛從“被遺忘”裡走出來，一個剛從“被定義”裡掙出來……這對話還真是絕了。】
【神裡綾華：他們都沒有說得太直白，可每一句都像在替對方把傷口輕輕揭開。】
【那維萊特：克製，反而更重。】
畫麵中。
散兵忽然冷笑了一聲。
隻是這聲冷笑，已經沒有多少諷刺意味了。
“你倒是很會說。”
“可惜，我不需要誰來替我解釋人生。”
派蒙頓時叉腰：“那你還問這麼多！”
散兵淡淡瞥了她一眼：“閉嘴，小東西。”
“你！”
派蒙剛要炸毛，納西妲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看著散兵，聲音依舊平靜。
“你當然不需要誰替你決定什麼。”
“因為接下來要怎麼走，本來就該由你自己選。”
散兵的目光停在她臉上。
半晌後，他忽然移開視線，像是有些不耐煩似的嘖了一聲。
“……說得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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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錯了呢？”
納西妲想了想，認真道：“那就承擔它，然後再選下一次。”
“隻要還願意往前走，就總會有下一次。”
散兵一怔。
那一瞬間，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久遠的事。
想起自己曾經一次次被丟下，一次次轉身離開，一次次把所有門都親手關上。
可現在，居然有人對他說。
選錯了，也還可以有下一次。
不是審判。
不是利用。
不是命令。
隻是很平靜地告訴他，你還可以繼續往前。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良久，散兵才低低開口。
“……無聊的說法。”
他說完，轉身便走。
可走出幾步後，他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不過。”
“今天這句話，我記住了。”
納西妲望著他的背影，彎起眼睛，輕輕笑了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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