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原來困在那一天的，不止是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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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雷光，照亮了整座鶴觀。
石台崩裂，山石碎落，樹影在劇烈搖晃中被撕成一片片扭曲的黑。
那隻振翼高天的雷鳥，像是把自己所有遲到、所有被欺騙、所有來不及說出口的憤怒與悲鳴，都一並砸進了這座島裡。
沒有誰能攔住它。
也沒有誰有資格再開口辯解。
因為它看見了。
它親眼看見，自己赴約趕來時，那個本該站在雷雨裡對它唱歌的孩子，已經倒在了一群人的沉默裡。
轟！！！
又一道雷霆落下。
祭場徹底裂開。
那些上一刻還口口聲聲說“為了鶴觀”的人，這一刻終於全都慌了。
有人跪地哭喊，有人倉皇奔逃，有人試圖解釋，可聲音剛出口，就被更凶更沉的雷聲徹底吞沒。
雷鳥不聽。
或者說，到了這一刻，它已經什麼都不想聽了。
它隻想知道，那個等它來聽歌的孩子，為什麼不唱了。
【安柏：它真的不是來降災的……它是來問，為什麼不唱了。】
【柯萊：可再也沒人能回答它了……】
【溫迪：赴約的人到了，唱歌的人卻不在了。這樣的錯過，最傷。】
畫麵中。
熒站在崩裂的石階邊，看著那片被雷光劈開的祭場，胸口像壓著一塊極重的石。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整座鶴觀後來之所以會被濃霧吞沒，不隻是因為雷鳥的震怒毀掉了這裡。
更因為那一刻，有太多東西都被硬生生卡在了“來不及”上。
阿瑠來不及唱完。
雷鳥來不及聽完。
真相來不及被認。
而那些親手推動這一切的人，也來不及真正麵對自己做下了什麼。
所以那一天，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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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所有人的不甘與執念，一起拖進了霧裡。
畫麵一轉。
一切重新歸於灰白。
海風還是冷的。
霧還是那樣濃。
古樹下，少年依舊站在那裡，低聲哼著那首沒唱完的歌。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熒這一次看著他，心裡卻比哪一回都更難受。
因為她已經知道，不是隻有阿瑠被困在了那一天裡。
高天之上那隻本該已經離去的雷鳥，也同樣沒有真正走出來。
它的怒火毀了島。
可它的悲傷，卻把這一天永遠留了下來。
【煙緋：對，這就不是單純的“懲罰”了。】
【提納裡：這是兩股執念疊在一起的結果。】
【凱亞：一個被殺了，一個來遲了。誰都沒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畫麵中。
阿瑠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熒和派蒙時，還是會露出那樣很輕的笑。
“你們來了。”
“我剛剛還在想，如果你們今天不來的話，那我就隻能明天再等了。”
派蒙聽見這句話，鼻子一下就酸了。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問出一句：
“阿瑠，你會不會覺得累啊？”
阿瑠怔了怔。
“累？”
“嗯……”
派蒙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就是那種，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一直都在等，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還在等的那種累。”
阿瑠安靜了下來。
風從他臉側吹過，把發間的羽飾輕輕晃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道：
“以前不知道。”
“可現在，好像知道一點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白，很乾淨，和這座島上其他人的手並沒有什麼區別。
可正因為太乾淨了，才更讓人心疼。
“我以前一直以為，是自己在等明天。”
“後來才發現，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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