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有人往前走。”
傑克聽得很認真。
他大概以為，這是某句豪邁的冒險家箴言。
可天幕前的很多人，卻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另一層味道。
不是英雄在說勇氣。
更像一個活下來的人，在回憶自己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安柏：這句話聽起來不像吹牛了。】
【琴：真正經曆過危險的人，才會這樣告訴新手。】
【迪盧克：他知道恐懼，也知道恐懼不能被美化。】
【溫迪：嗯，風會告訴人往哪邊跑。可有些地方，風也到不了。】
【凱亞：又繞回無風之地了。】
畫麵中。
訓練結束後，傑克累得坐在草地上，氣喘籲籲，卻開心得不行。
“斯坦利先生，我今天是不是離真正的冒險家更近了一點？”
斯坦利坐在旁邊，拎著酒壺喝了一口。
“還早呢。”
“你才剛學會不被史萊姆撞飛。”
傑克卻一點也不沮喪。
“沒關係，我會繼續努力！”
“總有一天，我也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去馬燼之海那樣的地方！”
這句話一出，斯坦利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幾乎是立刻放下酒壺，聲音也沉了下來。
“不行。”
傑克被嚇了一跳。
“斯坦利先生？”
斯坦利看著他，眼神第一次沒有半點浮誇。
“哪裡都可以。”
“馬燼之海不行。”
傑克怔住。
“為什麼？你不是從那裡回來了嗎？”
斯坦利的喉嚨動了動。
像被這句話狠狠堵住。
“我……”
他剛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止住。
最後，隻是重新拿起酒壺，低聲道：
“因為那不是孩子該去的地方。”
傑克不服氣。
“可我以後會長大。”
斯坦利握緊酒壺。
“長大也不行。”
傑克還想追問，遠處卻傳來溫迪輕快的聲音。
“哎呀，看來今天的冒險訓練很嚴格嘛。”
溫迪抱著琴走來，帽簷下的笑意還是那樣輕。
“我還以為偉大的斯坦利，會鼓勵年輕人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呢。”
斯坦利抬頭看見他，臉色明顯不太好。
“吟遊詩人，你又來湊什麼熱鬨？”
溫迪眨眨眼。
“來聽故事呀。”
“昨天那個馬燼之海的故事，我還沒聽完呢。”
斯坦利握著酒壺的手指慢慢收緊。
“沒什麼好聽的。”
“那地方又熱又荒，沒酒，沒風，也沒意思。”
溫迪輕輕撥了一下琴弦。
“可你不是說，自己從那裡死裡逃生嗎？”
“這麼精彩的故事，怎麼會沒意思呢？”
斯坦利沉默了。
傑克也看出了不對勁。
“斯坦利先生……”
風忽然從草坡上吹過。
很輕。
卻把斯坦利額前的亂發吹開，露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冒險故事裡的豪邁。
隻有疲憊。
還有一種被反複提起某個名字後，終於快要撐不住的痛。
【煙緋：他對馬燼之海的態度矛盾得很明顯。既要講，又阻止別人靠近。】
【提納裡：這說明講述本身不是為了推廣冒險，而是為了維持某種記憶。】
【凱亞：越不讓傑克去，越說明那裡真的留下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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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留下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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