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情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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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天霧蒙蒙的，到了現在終於飄起細雨。
雨絲落在青石板上，不濺起水花，隻是悄無聲息地洇開，浸濕墓園旁的草地。
莫紹聿趕到墓園的時候，陳楓正俯跪在陳教授的石碑前，碑前已經有幾束白菊，花瓣被雨洗得發亮。陳楓沒有一點聲音，隻是沉默地、固執地維持著這個姿勢。
身旁的司機為他撐著一把黑傘，是陳楓讓司機帶他來這裡，如果不是司機聯係莫紹聿，恐怕莫紹聿到現在還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該去哪裡找陳楓。
莫紹聿示意司機離開，接過他手中的黑傘為陳楓撐著。兩人都沒有出聲，隻有傘麵被雨敲出細密的鼓點，"嗒......嗒......嗒......"
陳楓的掌心緊緊嵌在膝蓋上，他始終埋著頭，但是終於發出聲音，嗓音哽咽發顫：“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莫紹聿臉色發白，他緊抿著唇：“是。”
略顯冰冷的聲音，讓陳楓心頭一顫，他仍舊俯在地上，“那些好吃的，爸爸根本收不到......”
“我也，不會再見到爸爸了......”
“小楓，永遠都是一個人......”
他像喃喃自語，也像說給莫紹聿聽。
莫紹聿望著陳楓的背影，胸口像被刺中，帶著一種持續的、令人呼吸發緊的鈍痛。
莫紹聿蹲下來，搭上陳楓的肩膀安慰他，“怎麼會呢，你怎麼會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我也是你的家人......”
莫紹聿的話剛說完，陳楓忽然掙脫開他的手，力氣大得把手中的黑傘都掀翻在地，跟著風滾了幾圈才停下。
陳楓雙眼通紅，眼裡噙著淚，在看向莫紹聿時，才委屈地落下一行淚。
“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騙我......騙我......”
陳楓的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說到最後隻剩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莫紹聿沒有回答，長臂一伸，將陳楓包裹在自己的懷中，如同雛鳥將他攏進那片最溫暖的羽毛底下，他的身體比陳楓要小一圈，卻能將他整個兒覆蓋，為他擋著風雨。
陳楓徹底卸了氣，埋在莫紹聿的懷裡痛哭出聲，像幼童一樣，哭喊著：“我不要你！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莫紹聿嘴唇貼著他的額角，將他往懷裡又按了按，一遍又一遍地收緊，仿佛要把陳楓嵌進自己的骨血裡，讓他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陳楓的哭喊聲一點點砸在他的心上，帶著澀意隱隱作痛，莫紹聿覺得風雨是鹹的，混著眼淚，從臉頰滑落，滴在他的身上。
說來也奇怪，自己為陳楓遮擋了大半的風雨，莫紹聿自己沒事，反倒是陳楓在回到家後高燒不退，一度昏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剛出院沒多久，陳楓就又進了醫院，看著他這副樣子，莫紹聿心裡更加難受，像被壓在一座無形的山底下，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照顧好陳楓，辜負了陳教授的囑托。
......
周會結束後，莫紹聿讓其他人先走，單獨將周明留了下來。
周明畢恭畢敬喊了句：“莫總，找我有什麼事嗎？”
現在對自己恭敬奉承的樣子，與他在辦公室麵對小楓時那副刻薄傲慢的嘴臉，大相徑庭。
隻是這一次被發現了，之前在莫紹聿看不見的時候，周明對陳楓的態度一定更差，所以陳楓那麼好脾氣的人才會為難他。
這些事，莫紹聿沒有深究過，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正是這種默許，像在說明陳楓對他而言無足輕重，因為不夠分量，所以給了周明輕視他的理由。
“你不知道我找你是因為什麼事嗎？”
“你在辦公室怎麼對待小楓的，你當我完全不知道？”
到了此刻，周明似乎依然覺得自己不會對他做什麼，依然覺得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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