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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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紹聿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十一點多了，他小心地推開門，生怕吵醒陳楓。
可出乎意料，客廳的燈還大亮著，陳楓穿著一件黑色夾克，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就像等了他很久。
那件黑色夾克很熟悉，莫紹聿後知後覺想到，餐廳鏡子裡那匆匆一眼，應該是真的。
他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動作緩慢而沉重，莫紹聿變得不知所措，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還是陳楓先站了起來，他轉回身一步步走到莫紹聿的身邊，燈光下高大的身影變得強勢，直直朝他壓過來一片陰影，莫紹聿無意識後退一步。
陳楓眼裡一片平靜，他開口問：“約會順利嗎？”
莫紹聿側過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看見了......”
“嗯，周明想親你，我揍了他，你說這是錯誤的。”
“那麼你跟女孩子約會，也一定是正確的。”
陳楓的情緒安靜得可怕，莫紹聿感到一絲懼意，他伸手拉住陳楓，“小楓，你聽我說，我們隻是簡單吃頓飯，她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隻是吃頓飯？我該慶幸你送她的是項鏈，而不是戒指嗎？”
“還是說，你打算送了她戒指，把人娶回家後，還跟我說，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莫紹聿表情愕然，一時間怔住。
陳楓被他的態度刺痛，嘴角泛起苦笑，“看吧，你果然是這樣想的。”
“至於我們的關係......莫莫，我們還有關係嗎？你，喜歡我嗎？”
“我......我......我不知道......”
莫紹聿支支吾吾的樣子像一台卡了帶的錄音機，聲音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嘴唇在動，舌頭卻像打了結，在口腔裡笨拙地翻滾，他的眼神躲閃著，不敢與陳楓對視。
陳楓好像早就知道一般，對這個答案見怪不怪，談不上有多難受，反而更像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我是不聰明，但我知道跟人在一起，首先得有喜歡。”
“我也知道戀愛需得一心一意，你不是一心一意的，那我不要這種感情，也不要你了。”
陳楓輕而易舉說出不要你幾個字，深深觸碰到莫紹聿敏感緊繃的神經。
又是這種感覺，又是這種被搶奪了主導權，無法掌控對方的感覺。
莫紹聿像被駁了麵子，這段時間的壓抑和無力逐漸爆發，他惱羞成怒道：“我們的關係憑什麼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不要就不要！”
“陳楓，是你先開始的，那就別想著結束！”
他乾脆破罐破摔，聲音從喉嚨裡撕扯出來，沙啞而尖銳：“我就算結了婚，你也必須跟我在一起！！”
陳楓半點不肯退讓，執拗道：“我不要！”
莫紹聿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強硬的朝自己的方向壓下來，他眼神冷冽，直勾勾注視著陳楓的眼睛，“你有什麼資格說不要！你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傻子，是我收留你！是我養著你！離開我，你還能去哪兒？！”
陳楓的情緒死一般的安靜，安靜得沉重，無聲卻又令人窒息。
陳楓本就不擅長跟人爭吵，不再爭辯，不再解釋，不再有任何試圖改變什麼的努力，隻是那樣沉默地、順從地，接受著一切。
莫紹聿讓他回臥室睡，陳楓就回到臥室睡，莫紹聿命令陳楓吻他，陳楓就吻他。
明明好久沒有在一起抱著睡，可莫紹聿重新貼近陳楓的胸膛，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但隻要陳楓還在他身邊，莫紹聿就可以忍受。
莫紹聿整晚都睡不踏實，總是在做夢，夢裡他一直在找東西，找了好久的東西，握到手裡又突然變空，他試著握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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