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甲乙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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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紹聿又在接近青州的夏季時，再次來到療養院。
這會兒天氣還不算熱，莫紹聿沒有初次來這裡時的不耐。
療養院裡沒怎麼變，他從大廳走廊穿過去進到院子，院裡散步休養的人不少，他稍稍走幾步，又看到那棵枝葉茂密的懸鈴木樹。
隻是樹下的長椅上，沒有那個吃著快要化掉的巧克力雪糕的人。
莫紹聿走過去坐下來，神情略帶悲傷，伸手摩挲著長椅，自顧自陷入回憶裡。
“莫先生，這麼早就來了啊！”
常歡還是一如既往地揚著溫和的笑容。
莫紹聿點了點頭。
常歡解釋道：“小甲，小乙他們幾個孩子還在做檢查，要稍晚一點才能過來。”
她又跟著問：“怎麼小楓沒來嗎？我以為是他想來找小朋友們玩兒呢。”
提起陳楓，莫紹聿的眼睛像蒙著一層揮散不去的陰霾，他的眼瞼半垂著，目光沒有焦點，片刻後，才回了聲：“下次吧，下次帶他過來。”
常歡說：“有空過來就行，小甲他們也老念叨著小楓，幾個孩子玩得都很好呢。”
莫紹聿隻是聽陳楓提及過這幾個孩子，這次見麵之後，才知道小甲、小乙、小丙、小丁是四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聽常歡說，四胞胎妊娠屬於極高風險，幾乎不可避免引發早產，孩子的母親沒能撐過來。四胞胎出生後就帶著各種並發症，父親覺得是累贅，也扔下他們走了。四個孩子被兒童福利機構臨時代養，隻是以他們的身體條件來說，想要找到領養人很難。
因為身體原因，他們被安置在療養院，日常生活和治療檢查都是靠福利機構和社區的人幫助。
四個男孩今年剛10歲，看起來比同齡人個頭要低，也很瘦小。
見到莫紹聿很有禮貌，喊他：“莫叔叔。”
莫紹聿不知道他們喜歡玩什麼，就給他們帶了些平常小楓會喜歡的玩具。好在小楓的朋友跟他的愛好興趣也差不多，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喜歡。
他們跟莫紹聿道了謝，隨後在院子裡玩遊戲。
四胞胎沒有名字，是福利院院長後來給他們起的，姓氏跟著院長姓張，取名也是單字，不過帶著寓意，分別是平、安、樂、康。
陳楓跟他們玩兒的時候仗著自己最大，覺得那些名字分不清，就給他們取了甲乙丙丁，說是好記，索性就被當四人的小名了。
小甲是哥哥，年紀最大，也是身體較為健康的一個，平常最懂事，經常照顧幾個弟弟。
他沒跟著其他人去玩兒，來到莫紹聿的身邊問：“是你帶走小楓了嗎？”
莫紹聿點頭回：“嗯。”
“那怎麼沒帶他過來？我們好久沒見小楓了，都很想他。”
莫紹聿想，他也很久沒見到小楓了......他比任何人都要想他......
“小楓不太方便，我......會帶他來見你們的......”
小甲想了想，說道：“歡姐說你算是小楓的領養人，可是我聽別人說有些領養人會欺負人，你對小楓好不好，會不會欺負他？”
“你要是欺負小楓，那我們可是會揍你的！！”
稚嫩的臉上佯裝著凶狠，卻還是願意為了小楓出頭。
比起這些孩子，他實在是很差勁，對待小楓一點也不好，傷了他的心，讓陳楓就這麼一走了之，杳無音訊。
莫紹聿坐在樹下，聽小甲講了很多關於陳楓的趣事。
陳楓知道武術可以強身健體，不僅讓四兄弟跟著他一起練，還纏著隔壁休養的爺爺，拉著他一起。那個爺爺也很喜歡他，就跟著耍了幾招，結果最後扭了腰，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因為他們幾個貪嘴，零食總是會被常歡鎖進櫃子裡，陳楓個子高，力氣大，常常帶著小甲偷偷搬櫃子，小乙、小丙負責望風，他再撬個小縫，讓年紀最小的小丁用小手掏，五個人配合的非常完美，到現在也沒被歡姐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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