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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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臨灣城的雪終於停了，門口積了厚厚的一層。
莫紹聿在外麵點了一根煙，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抽煙的緣故，打火的時候手都在抖，又或者是他的心還沒完全平靜下來。
他靠在便利店的玻璃幕牆上，隔幾分鐘就透過玻璃望向裡麵的人。
便利店來了客人，陳楓正忙著結賬，表情極為認真。莫紹聿勾起唇角，慶幸著對方還算幸運，能找到工作養活自己，高高壯壯的，一點也沒瘦，果然傻人有傻福。
他的傻子平平安安的......真好......
莫紹聿沒有再進去，隻是在門口等著。
陳楓已經儘力不去想莫紹聿，可還是會趁給顧客結賬時，分神看一眼玻璃門外的莫紹聿。
莫紹聿在門外待的時間太久，身上都快凍得沒有知覺了。
“咚咚”身後的玻璃傳來響聲，莫紹聿扭回去一看，正對著的就餐區桌子上放了一盒熱騰騰的關東煮。
莫紹聿眉一挑，又轉回身去。
陳楓往外麵看了好幾眼，對方還是沒有進來的打算。他想了想，又走過去敲了敲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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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莫紹聿轉回頭來，陳楓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關東煮，沒說話，但是動作簡明扼要。
莫紹聿這回才走進來，他坐到就餐區，陳楓又給他遞了杯熱水，用的還是他那個藍色卡通保溫杯。
陳楓是個長情的人，身邊的東西基本不會換掉。
他唯一丟下不要的，隻有莫紹聿這個人。
莫紹聿問：“你吃了嗎？”
陳楓說：“我回去再吃。”
“現在都會做飯了？”
陳楓慢吞吞回：“樓下有小餐館。”
莫紹聿聞言輕笑一聲，他嘗了口關東煮，說：“這些我還沒付錢呢......”
“不用你付，我請你吃的。”
莫紹聿挑起一顆丸子塞進陳楓的嘴裡，“這麼大方？不恨我？”
陳楓嚼吧兩下，搖搖頭。
“那，還喜歡我嗎？”
莫紹聿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靜，看不出任何破綻，可隻有他自己知道現在的心跳得有多快，對陳楓接下來的話有多恐慌。
陳楓沒說話，卻很遲緩地又搖了搖頭。
莫紹聿嗓子像被什麼堵住，胸口傳來緩慢地鈍痛，他深吸一口氣，麵色不變，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你想過這兩年裡，我會有什麼變化嗎？”
其他的陳楓不清楚，但陳楓覺得莫紹聿瘦了很多，連身上的大衣都快撐不起來了。
莫紹聿沒等陳楓回答，自顧自地說著：“這兩年裡，足夠我跟別人結婚，足夠我們生兒育女。”
陳楓顯然沒想到莫紹聿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以為過去這麼久，自己早該忘記了，可陳楓仍然記得當初因為什麼而分開。
陳楓的情緒不像莫紹聿隱藏的那樣好，他慌亂的一瞬還是被莫紹聿看透了。
他揉搓著手，笑容僵硬地問道：“你，你結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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