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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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紹聿這一覺睡了很久，還是陳楓叫醒了他。
陳楓不再親昵的叫他莫莫，總是裝得凶巴巴的樣子，“喂！醒醒！快到我換班的時間了！”
莫紹聿睡醒之後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他睜開眼時，自己仍然攥著陳楓的手。
“我睡了這麼長時間嗎，你一直陪著我啊。”
陳楓把手收回來，“我才沒有陪你。”
“說好的不收利息啊。”
莫紹聿點點頭，坐了起來，“放心，我說話算數。”
陳楓站起來腿都有點麻，很小聲地說了句：“才不是，你總是騙我。”
這一點，莫紹聿沒資格否認。
他說：“這兩年，你好像懂了不少東西，我以為你不知道什麼是利息呢。”
“店長教給我的，算賬總要了解這些，她還誇我聰明，曉慈也說我很厲害。”
“你是不是總以為我是傻子，根本就瞧不上我？”
陳楓這樣說就好像在跟莫紹聿賭氣一樣，他知道自己是傻子，但在莫紹聿麵前，他不想做傻子。
莫紹聿沉默了很久，陳楓沒有耐心等下去，剛準備拿起外套，就聽見莫紹聿開口。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我把你養在身邊，不管我有多難都沒讓你承受過壓力，讓你做喜歡的事，想讓你快樂，想讓你無憂無慮的生活，到頭來，你還覺得我瞧不起你？”
延遲而來的挫敗感像一記悶棍打在他的身上。
“陳楓，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
“感情上我對不起你，當初怒氣上頭時的口不擇言也是我的錯，但其他方麵，我自問沒有一點愧對你......”
如果他一開始就瞧不上陳楓，何必把他帶回家來好吃好喝的供著，讓他在療養院自生自滅就是了。
陳楓第一次看到莫紹聿那樣受傷的眼神，就像被自己狠狠刺痛了一樣。
昨天的雪下得不小，外麵落了厚厚一層，一眼過去到處都是白茫茫的。
小區清掃了一條路出來，行人小車都從這兒過，已經被車輪碾成了灰黑色的泥湯。
陳楓有些失神，沒有注意底下的路，一腳踩下去，褲腳濺了不少泥點子。
他怔怔地低頭看了眼，朝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住處的窗戶上望了望。
來到便利店的時候，沈曉慈正在給客人結賬，打了聲招呼，陳楓去休息區換好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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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的時候，店裡客人剛離開，沈曉慈看他心不在焉的，問道：“小楓，怎麼無精打采的？沒休息好嗎？”
“沒有，我挺好的。”
沈曉慈又說：“但你看起來很沒精神，是不是因為店長住院，最近隻有咱們兩個換班覺得累了啊。”
“不是，真的沒事。我們交接完你也趕緊回去吧，不然天要黑了。”
“好吧。”沈曉慈見他不願多說，也沒再問。
陳楓覺得莫紹聿一定離開了，但晚飯的時候他又出現在便利店。
莫紹聿沒有再提及白天的話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能是他的大衣太單薄，出門的時候莫紹聿穿著陳楓的厚外套。他提著兩份飯盒，包裝袋上的名字是樓下常吃的那家。
“老板說你喜歡吃這個，我就帶過來了。”
莫紹聿嘴角帶著笑，陳楓心裡悶悶的，想開口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他自覺放棄那個話題，禮貌地回：“謝謝。”
兩人坐在就餐區，一起安靜吃著飯。
“你不該出來的，萬一又發燒了怎麼辦？”
莫紹聿吃飯時細嚼慢咽，頭也沒抬，等嘴裡嚼完食物才說：“因為我想你了。”
再次相遇之後，陳楓不知道莫紹聿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他什麼都沒說，但卻向陳楓重複過很多遍，他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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