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南京,最後在南京停留。”
“冬季運河北方段會封凍,回不了,要等來年三月方能啟程回京。”
“三月……”檻兒喃喃,“那不就是大概要明年七八月才能回來?”
駱峋:“嗯。”
檻兒不說話了,摳著指尖看著太子。
駱峋也看著她。
過了會兒。
還是檻兒忍不住蹭到他跟前,蹲下趴到榻沿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殿下能帶奴婢去嗎?”
駱峋克製著嘴角上揚的衝動,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帶你去作甚?”
檻兒噎了一下。
旋即掰著手指細聲數:
“奴婢去服侍您啊,奴婢可以伺候您晨起、用膳、看書練字,替您跑腿。
晚上伺候您淨麵、洗腳,您累了奴婢給您按蹺,熱了奴婢給您打扇,冷了奴婢給您蓋被,渴了奴婢給您泡茶……”
數著數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發現她說的這些事別人也能做!
可太子整整一年不在宮裡,等他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可能就把她忘了?
說不定還會從宮外帶回來幾個小丫鬟,那她豈不徹底“失寵”了?!
雖說檻兒這半個來月在做心理準備,可那不是時間太短,沒準備好嘛?
一想到太子在外麵有別的小丫鬟伺候,沒準兒他也會教她們念書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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檻兒的鼻頭就酸了,眼眶濕濕的。
駱峋不解她為何說著說著便一副想哭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無奈。
暗歎一聲。
他合上書坐直身。
“你不是在與孤保持距離?不是不想與孤親近?孤出去了於你而言不是好事?”
檻兒錯愕。
沒想到原來他都知道。
但轉念想他的腦袋一向好使,又是太子,看人看事的眼光肯定極好。
她也是,之前居然忘了這一點。
檻兒敲了敲腦門兒。
有點蔫蔫兒地低下頭,“奴婢不是不想和您親近,奴婢那不是怕嘛……”
“怕太親近孤,往後若被調走會舍不得?”駱峋睨著她的頭頂,問。
這是其一。
其二,“您說不會送奴婢走,奴婢信您,可奴婢那不是有幾分姿色嘛……”
駱峋:“……”
檻兒垂著眼簾沒察覺到太子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無言,繼續說道:
“奴婢怕被將來的太子妃和其他女主子當成狐狸精,奴婢就想著規矩些是不是就能在您身邊待得久些。”
以後就算走,也不至於太舍不得。
後麵這話檻兒沒說,但駱峋剛開始便猜到了,她說不說都無所謂。
不過駱峋是真沒想到啊。
她竟能麵不改色地說出自己有幾分姿色這種話,還“被當成狐狸精”?
“你成日裡想的便是這些?”
駱峋想笑,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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