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安,你是我的!!!
當沈沛安向他舉起拳頭的那一刻,任栩感覺到了所處世界的不真實性。
安安要打他?
這麼多年沈沛安都沒對他動過手,現在卻要為了一個林彥舟,動手打他???
四百零九天——
任栩和沈沛安分開的這四百零九天,沒有一天不在思念他的安安,現在好不容易和最愛的人重逢了,重逢的喜悅尚未展露,首先迎來的卻是沈沛安在他臉上落下的一個巴掌。
如果說剛才那一巴掌是失手,那麼現在這一拳頭就再明顯不過了,沈沛安擺明了是要替林彥舟打回來。
任栩不是怕被沈沛安打,他知道自已做了太多混賬事,沈沛安隻要不把他打死,怎樣懲罰他都可以——他不是怕死,而是他不能死,他要留著命,繼續愛他的安安。
可以說,這日夜煎熬的四百零九天,安安是他活下去的信念……
而眼前發生的一幕,在質疑他的信念……
……沈沛安的身手算不上敏捷,拳頭落下的速度也並不算太快,隻要任栩想躲,完全可以輕鬆地躲過去。
但他卻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像個木頭一樣僵在原地,任由對方的攻擊落在自已的顴骨上。
砰——
不疼……
和任栩想象中的一樣,沈沛安的力氣不大,拳頭砸在臉上,絕對沒有他砸林彥舟的時候疼。
但有一瞬間,任栩聽見了心口碎裂的聲音。
事實擺在眼前,他的安安——深愛了他九年的安安,居然真的對他下得去手……
不僅如此,他還驚愕於沈沛安動手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他至今都不願意相信那句話是真的。
——我必須為我男朋友討回公道——
林彥舟是安安的男朋友?!?
這句話足以讓任栩當場發瘋。
他拚命克製著情緒,抬手鉗住沈沛安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腕,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妖冶眼尾紅得似乎要滴出血來。
“沈沛安,你再把剛才那句話說一遍——”
沈沛安沉默著,對他突如其來的癲狂,感到不可理喻。
“你再說一遍——”任栩不自覺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幾乎是用逼問的語氣說:“誰才是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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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沈沛安擰起了眉,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眼神極度抗拒。
“你說啊——!!!”任栩的逼問還在繼續。
“林彥舟是我的男朋友!”沈沛安忍無可忍,直視著任栩的瞳孔深處,把這句話大聲說了出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產生了一種很異樣的感覺,他似乎知道這句話,會刺激到任栩。
不自覺地,他打了個寒顫,似乎能預料到任栩徹底失控的場景。
風暴來臨的前夕,氣氛總是分外平靜。
或許是一秒,或許是兩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一刻,風暴徹底爆發。
“不、可、能——”
任栩咬著牙,用手一拽,一下子把麵前的人狠狠攬進了懷裡,極其強勢地宣示著主權:“沈沛安,你是我的——!!!”
沈沛安的上身被他死死禁錮著,完全不能動彈,抬頭近距離看向任栩的一瞬間,讓他感到了脊背發寒。
恐懼,那種從內心深處湧上來的恐懼,讓他全身發顫,再也沒有去看任栩眼睛的勇氣。
“你……”他所有的鎮靜情緒在頃刻間不斷流失,不自覺地垂下了腦袋,腦海一片空白,連出口的語氣都變得慌亂起來:“放開……”
“我怎麼能放開你呢?”任栩單手撫上他的側頰,強迫著他重新抬起頭來,眼底的占有欲在瘋狂灼燒著僅存的理智:“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你,絕不可能再把你放開!”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霸道的氣勢,如此強大的占有欲……沈沛安逐漸有些透不過氣,他仿佛身處於溺亡的深淵裡,拚命掙紮,拚命反抗,卻還是感到難以呼吸。
“唔……”
迫不及待地,任栩吻上了他的唇,肆虐般地撬動著他顫抖的齒關。
“嗚……”
沈沛安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了好幾倍,逐漸失去了聚焦,眼淚流下來。
這是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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