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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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戴齊整後又簡單用過早膳。
寇玄旭放下粥碗，神態又恢複了商隊當家人精乾的做派，可那目光落在李長鈺身上時，總帶著一股饜足的懶散勁兒。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在桌上攤開，是一幅城東宅院的地契樣圖。
“你看看這個。”寇玄旭指著圖紙上的格局，“地段緊挨著東市，鬨中取靜，後頭還有個小花園。我讓人挖了活水引進來，可以養些錦鯉，你閒了還能坐那兒看看書。”
李長鈺放下茶盞湊過去細看。那宅子規製不小，前後三進，廂房跨院一應俱全，朱漆大門對著一條清靜的巷弄，離李府大約隻有兩條街的距離。
她抬起眼看他：“你什麼時候看好的？”
“上個月，你爹點頭之後就去看了。”寇玄旭坦然道，“想著咱們成親之後總得有個自己的住處，總不能一直賴在嶽父嶽母家裡，那成什麼樣子。”
李長鈺沒有立刻接話，低頭又看了會兒那張圖紙，指尖輕輕劃過那處花園的位置：“……你連活水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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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說過，江南的宅子沒有水就少了靈氣。”寇玄旭說得隨意，耳根卻微微紅了，“我讓他們挖了條引渠，從城外的溪流引進來，再種些荷葉什麼的。等夏天到了，你坐在廊下就能聞到荷香。”
李長鈺便又笑了，那笑意從眼底漫出來，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溫軟。
寇玄旭看著她那副模樣，心頭癢得不行，伸手替她理了理肩上披帛：“待會兒沒事的話，咱們去宅子裡看看？家具什麼的總得自己過過目才好。”
“好。”
兩人又歇了片刻便乘馬車出了門。臨安城的春末夏初，街兩側的槐花開得正盛，細碎的白花綴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落下一層，落在車頂和行人的肩頭。
馬車拐過兩條街，在一扇朱漆大門前停了下來。寇玄旭先跳下車，又回身伸手扶她。
李長鈺踩著腳凳落地，抬頭打量了一番那門楣——確實敞亮，門額上還空著，大約是等著他們自己題匾。
推開大門，繞過青磚影壁，前院便豁然開朗。
李長鈺站在院中環顧了一圈，日光從新糊的宣紙窗欞間透進來，在青磚地上落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寇玄旭走在她身側，時不時側過頭來看她的反應，那目光帶著一種近乎緊張的小心。
“這兒是前廳，”他推開正廳的門，側身讓她先進，“以後你那些朋友來了就在這兒坐。廳後頭有間小暖閣，冬天燒個炭盆暖和得很。”
李長鈺邁進門檻，目光掠過那些新打的桌椅，伸手拂了一下桌麵，觸手光滑平整。
他站在她身後半步處，目光從她低垂的眉眼滑到她指尖拂過桌麵的弧度，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這桌子是什麼木料的？”她回頭問他。
“櫸木。”他走過來，手掌按在桌麵上，“結實得很，你看——”他手掌用力一按，桌腿紋絲不動，“這桌子，你就是整個人趴上去，它也撐得住。”
李長鈺耳根一熱，別開眼假裝沒聽懂，轉身往外走：“去看看後院。”
穿過垂花門，中庭那兩株新移栽的海棠樹映入眼簾。樹下那對青石鼓凳的邊角磨得圓潤光滑，顯然是花了心思細細挑過的。
“這兒夏天可以擺把藤椅，”寇玄旭走到海棠樹下，轉過身來看著她，“竹簾我已經讓人裝好了，太陽曬不著。你坐這兒看書、喝茶、打盹，都行。”
李長鈺走過去，在廊下站定，目光掃過那些新做的木構件。她抬手撫了撫廊柱，觸手溫潤細膩，“南邊運來的楠木？”
“嗯，”他走近她，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臨安濕氣重，普通木料頂不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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