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開始熱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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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坩堝邊緣溢出的藥液剛接觸到火焰，就化作一縷紫黑色的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在昏暗的房間內彌漫開來。
希裡安猛地往後仰頭，堪堪避開那團毒煙。額前碎發被氣流撩起，又被黏膩的冷汗粘回在額角。他低聲罵了句臟話，左手抓起銅質長柄勺，探進正在沸騰的深綠色液體裡。
坩堝裡的動靜不對。
正常情況下，星輝草與夜光菇的反應應該是緩慢而溫和的，像滿月下的潮汐。可眼前這鍋東西，翻滾得像是被激怒的沼澤，不斷有拳頭大的氣泡從鍋底湧上來，“咕嘟”一聲炸開，濺起的液滴落在石台上，立刻蝕出細小的凹坑。
“溫度高了。”他自言自語，聲音在空蕩的石室裡回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右手轉動黃銅閥門，坩堝底部的魔法火焰從明亮的橙藍轉為暗紅。但鍋內的暴沸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相反，液麵中央開始出現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深綠逐漸向墨黑過渡——這是魔力失控的前兆。
希裡安的呼吸亂了半拍。
他迅速掃過工作台左側——烘乾的天使草根，研磨成粉的月光石，還有半小瓶龍血。不對，配方裡沒有龍血。那是《暗影之書》第三百二十四頁的批注裡提到的替代品，說是在星輝草年份不足時可以用來穩定藥性。但他用的是三年份的星輝草，理論上綽綽有餘。
理論上。
漩渦轉得越來越快，坩堝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牆麵上的防護符文一層層亮起來，從銀白變成警告的橙黃。希爾知道，等它們變成紅色的時候，這間房間就會自動封鎖，把爆炸控製在最小範圍內——自己費一個星期的魔藥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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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放下銅勺，指尖劃過架上那排水晶瓶，在碰到龍血時微微一頓。或許……
瓶塞拔出的瞬間，龍血在瓶中自行流動著，呈現出熔岩般的金紅色光芒，濃稠得像液態的落日。
“三滴。最多三滴。”他默念著。
一滴，兩滴——
他的手指在瓶口上方停住了。
他沒有滴下第三滴龍血。
而是把那瓶龍血放回了架上。
他是對的，坩堝裡的東西開始恢複平靜。漩渦徹底停了。沸騰平息了。就連嗡鳴聲也消失不見，魔藥緩緩變成了穩定的紅色。
成功了，希裡安長舒一口氣。
現在放假一周了，這幾天，希裡安過得很悠閒，除了必要的訓練和熬製魔藥，其餘時間都用在了玩樂上。
可日子一長，又難免覺得乏味。
菲尼克斯一直很忙，各式各樣的集會、商業晚宴接踵而至，還要抽出時間進行格鬥對練與煉金研究，整日幾乎沒有空閒。
回到房間，更是倒頭就睡。
希裡安給羅恩他們寫過幾封信。羅恩過得挺不錯，信裡通篇都在抱怨自家菜地裡搗亂的地精；赫敏則認認真真和他討論暑期作業；唯獨哈利，始終沒有回信，這事難免讓人心裡隱隱不安。
但希裡安並沒有多糾結，有阿不思在英國，而且聽菲尼克斯說哈利還有血緣魔法保護，不會有危險。
魔藥已經徹底穩定，色澤沉澱為溫潤的暗紅。他舉起藥瓶對著光線細看，瓶內沒有沉澱，也沒有分層。他擰緊玻璃瓶塞，提筆貼上標簽，簡簡單單寫下兩個字：“緩和劑。”
做完這一切，他離開魔藥操作室，返回臥室。
走到書桌前，奧伯龍剛剛投遞過來兩封信件。希裡安一屁股坐進椅子，雙腿大大咧咧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羽毛筆。窗外的山脊被晚霞切割成一道金紅色的鋒利輪廓，景致壯闊，隻是紐蒙迦德的落日他早已看膩。
菲尼克斯依舊還沒有回來。希裡安興致缺缺地拆開信件閱讀。
羅恩的信寫了兩頁，全是地精的品種分類和它們的逃跑路線；赫敏的信寫了三頁，其中兩頁半是暑假作業的閱讀書單和補充建議；哈利的信還是沒來。最末尾赫敏提到“可能哈利的麻瓜親戚管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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