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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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終於唱完了。歌聲在巨大的禮堂裡回蕩了幾秒，最後消散在頭頂那片魔法天空的星星之間。
一年級新生們站在原地，盯著那頂帽子，好像它隨時會跳起來咬人。
麥格教授往前走了半步，展開手裡那卷長長的羊皮紙。
“我叫到名字的時候，請走到前麵來，坐在凳子上，把帽子戴在頭上。”
她把羊皮紙舉近了一些，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漢娜·艾博
一個小小的、瘦瘦的女孩從隊伍裡走出來，跌跌撞撞的跑上前來。她坐到凳子上，帽子扣下去的瞬間蓋住了她的眼睛。帽子沉默了一秒，然後喊道：
“格蘭芬多！”
她摘下帽子，臉上掛著一種劫後餘生式的喜悅，飛快地跑到格蘭芬多的長桌那邊。
接下來是其他人。有的帽子想了好久——帽簷卷起來又鬆開，好像在跟穿戴者商量——有的帽子一碰到頭頂就喊出了學院的名字。每喊出一個名字，對應的那張長桌就爆發出一陣掌聲和歡呼，有人吹口哨，有人敲杯子。
哈利·波特聽到了自己熟悉的人——“赫敏·格蘭傑。”赫敏從隊伍裡跑出去，袍子在身後飄起來。她坐上凳子，帽子幾乎是一碰到她的頭頂就叫了出來：“格蘭芬多！”赫敏摘下帽子的時候臉有點紅，但眼睛亮得發光，快步跑向格蘭芬多長桌，坐下來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哈利一眼。
“德拉科·馬爾福。”
這是剛才被打臉的那個純血，原來是馬爾福家的。
一個淺金色頭發的男孩從隊伍裡走了出來，步子不快不慢，臉上帶著一種“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場合”的表情。他坐到凳子上，帽子剛接觸他的發絲。
“斯萊特林！”
馬爾福站起來，朝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路過哈利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來，在哈利的方向停了一秒，眉毛挑釁似的挑了一下。然後他回過頭，走向斯萊特林那邊，坐在了一群臉色蒼白的高年級學生中間。
“哈利·波特。”
隊伍裡的人像被電了一下一樣，所有人的目光從麥格教授轉向了他。哈利聽到身後有人輕聲說了句“是那個波特？”。
鄧布利多以及所有教師也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走過去。凳子的木頭有點涼，坐上去有一瞬間不真實的感覺——在女貞路住樓梯下碗櫃的男孩，現在坐在全英國魔法學校的禮堂裡，等著被一頂破帽子決定去哪裡。
麥格教授把那頂帽子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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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簷蓋住了他的眼睛。一片黑暗，隻聽到帽子在他耳邊說話，聲音很小，隻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嗯，難，非常難。你有勇氣，也有一顆善良的心。還有智慧，哦，當然不少。還有對榮譽的渴望——我看到了。還有——”
帽子頓了一下。
“你想證明自己，對嗎？”
哈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斯萊特林能幫你走得遠，”帽子說，“斯萊特林能讓你站得高。你想站得高，對嗎？”
他的腦海裡閃過那個淺金色頭發的男孩，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樣子。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而他會不會也變成那個樣子。
“不要去斯萊特林。”他在心裡說。
“不去斯萊特林？”帽子追問了一句，“你確定？斯萊特林能成大事——”
“確定。”
帽子沉默了一秒，然後對著整個禮堂喊道：
“格蘭芬多！”
哈利摘下帽子，手微微發抖。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炸開了鍋——有人站了起來，有人口哨吹得震天響，都在喊“我們有波特了。”
“羅納德·韋斯萊。”
原來叫羅納德。
羅恩站起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剛才笑出來的紅暈。他坐到凳子上，帽子好像連半秒鐘都沒猶豫：
“格蘭芬多！”
旁邊的雙胞胎，應該是他的兄弟，都是紅頭發。吹了一個能在禮堂裡回蕩的口哨聲音，尖得哈利覺得天花板上的蠟燭都晃了一下。羅恩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哈利旁邊，臉上的雀斑因為笑擠在了眼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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