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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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眾人視線裡，菲尼克斯裝不下去了，原本姿態端莊的身體，馬上垮了下來，整個人變得懶洋洋得了。
鄧布利多放慢腳步，與他同行，“你看起來很累？”
“哦……今天淩晨處理了一些事務，睡得晚了些。”
鄧布利多皺眉，“我記得你才14歲？”
“嗯哼，但是我的記憶，”他回憶了一下，“應該得有80年了。”
鄧布利多沉默了，“我真的沒有想到。”
“誰也沒有想到，事實上——”菲尼克斯語氣變得低落，“1945年之後，我也以為我們永遠也不會再見。”
“我很抱歉……”蒼白的話語讓鄧布利多說不下去。
沉默，一直持續到了校長室。
校長室藏在三樓走廊儘頭一頭不起眼的石獸身後。
看到鄧布利多來了，那隻石獸自動跳到了一旁。石獸讓開，身後的石牆裂成兩半，露出一道旋轉的石梯。
踏上石梯，“滋滋蜜蜂糖。”鄧布利多說，“校長室的口令，以後隨時來。”
菲尼克斯點了點頭，石梯緩緩上升，把他送入一扇橡木大門前。
打開門後，門裡的世界是圓的。
房間比想象中大得多，也滿得多。銀藍色的光從四麵八方湧來——那是擺滿牆角的長桌上旋轉銀器們散發的光。
桌上，細小的銀環套著銀環，慢悠悠地轉；有一些則像螺旋狀的煙缸，一道細細的銀色煙霧從頂端冉冉升起，在半空中凝成某種形狀，又消散。這些機器發出極輕的、嗡嗡的聲響，像一群金屬蜜蜂在竊竊私語。
牆上是曆任校長的肖像，大都在打盹，小半在悄悄觀察來人，甚至有兩個乾脆把頭湊到一起，分明在交換什麼八卦。
角落裡一架銀器噗噗地往外噴著七彩的肥皂泡，有一個慢悠悠地飄到某位前校長的鼻子底下，被他不耐煩地吹了回去。
一張巨大的弧形桌子占據著房間中央，紫檀木的桌麵上堆滿奇形怪狀的東西：一隻正在褪羽毛的魔法羽毛筆、幾個翻倒的墨水瓶、一本攤開的皮革封麵的厚書、大大小小的玻璃球、一隻空了的巧克力蛙盒子，還有一小堆零散的、叫不出名字的銀質零件。
鳳凰福克斯棲在門後那根高高的鍍金棲枝上，垂著長長的金紅色尾羽，華麗極了。
菲尼克斯一進來，它長鳴了一聲，然後飛了過來，站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上，蹭著他的側臉。
菲尼克斯笑著撫摸著它的翅膀，“福克斯，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帥氣了。”
福克斯站在他的肩膀上，跳來跳去興奮極了。
菲爾補充了一句，“也越來越重了。”
福克斯不跳了，扇了下翅膀，和善地，再重複一遍，和善地撫摸了一下菲爾的後腦勺，然後飛回它的窩了。
鄧布利多在後麵看見了，喉嚨裡發出一串慈祥的笑聲，像冬日裡被曬暖的鵝卵石，暖融融的。
房間側麵還有一套米色的沙發，菲爾沒有去坐椅子，直接去坐了沙發。
本來要走向校長椅的鄧布利多見狀，也走了過去。順手將畫像隔絕起來。
靠上沙發，菲爾上伸了一個懶腰，舒服。
鄧布利多坐在他旁邊。
阿不思身上有一股糖果的味道，甜甜的。
“菲尼克斯……”
“叫我菲爾就行，阿爾爸爸。”菲爾懶懶靠在沙發上，認真地說。
聽到菲爾叫他爸爸，鄧布利多有些不自然，他一百多歲了才聽到這個稱呼，說實話，就算梅林來了也不能保持鎮定。
他張了張口，又閉上。調整好思路，最後才說，“菲爾……你知道的，我現在仍然不敢相信，我這個100多歲的老頭子了竟然有了一個孩子。”
菲尼克斯表示理解，“我出生的時候，蓋勒特甚至不知道嬰兒要喝什麼奶。”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他一直這樣，不會照顧人。”
他仔細端詳著菲爾，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菲爾配合地把頭靠過去。
他看到了那道紅色的疤，“這道傷疤是怎麼回事？”
菲尼克斯含糊說，“你知道的，總會有人不服從或者背叛。”
鄧布利多沒再多問，將手收回。
他緩緩說，“你長得很像蓋勒特。菲尼克斯，從灰燼裡重生，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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