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甄嬛傳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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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忘了皇上還端坐在上首,也忘了自己身側的福晉和兒子。
身為果郡王嫡福晉的鈕祜祿氏正側頭哄著兒子吃飯,倒是沒發覺允禮的不對,還是身為側福晉的孟靜嫻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本來是想和果郡王說句悄悄話,低下頭在案桌下用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卻沒有等到回應。
她納悶的抬起頭,側頭望向允禮,正要開口,卻發現果郡王正望著一處發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塊坐著宮裡的柔妃和莞妃。
孟靜嫻不知道王爺在看誰,眼神還那樣深情,但顯然這兩位都不是王爺能看的。
她臉色一白,慌忙收回視線,手裡使勁扯了扯果郡王的衣袖,又忙叫了一聲“王爺”。
果郡王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他望向發出聲音的來源,原來是他的側福晉。
“靜嫻,怎麼了?”
果郡王側頭,剛想問她叫他作何,卻見孟靜嫻麵色發白,他眉宇間當即攏上幾分擔憂,身子微微朝她傾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臉色這麼差?可是身子哪裡不適?莫不是殿內人多暑氣悶得難受?”
他下意識想伸手探探孟靜嫻的額頭,礙於滿殿宗室妃嬪都在,手抬到半空又收了回去,低聲道:“若是撐不住便告知於我,我回稟皇兄,你可以先回園子裡歇息。”
望著王爺急切的模樣,孟靜嫻垂下頭,胸口悶悶的仿佛喘不過氣。
她其實早就明白,王爺不愛她。哪怕連一絲的情意也沒有。
她曾以為王爺愛著福晉,後來發現,王爺看嫡福晉的眼神裡也沒有愛。
他對嫡福晉守著該有的禮數,待自己亦是善待周全,對兩個兒子更是儘心疼愛。
他風度翩翩,性情溫厚,待人溫柔周到,會記掛她們冷熱,顧全她們體麵,護著孩子。可這些隻是他為人的品性,並非真心愛慕。
可她偏偏就栽在了這份溫柔裡。
沒嫁進來前,她隻奢望有一天能嫁給王爺,她便心滿意足了。
嫁進來後,她卻不滿足了,她開始渴望王爺的垂憐。
她對王爺噓寒問暖,明明知曉得不到他的真心,卻依舊被困在這副愛的枷鎖之中。
隻是那時她好歹能安慰自己,王爺誰也不愛,連福晉也沒能走進王爺心裡。她還是有機會的。
可就在剛才,王爺那副癡怔的模樣,他眼裡的從未對府裡人展露過的深情,打破了孟靜嫻心裡的幻想。
原來如此,原來王爺不是不愛人,而是他的愛見不得人。
一陣涼意順著後背漫上來,她死死攥緊手裡的絹帕,指節微微發白,強行壓住心底翻湧的酸楚和恐慌,輕輕搖了搖頭。
“王爺不必憂心,不過是殿內悶熱,一時頭有些發昏,並無大礙。”
果郡王聽見她這麼說,依舊放心不下,又低聲囑咐兩句,才坐直身軀。
目光也不再望向甄嬛那邊了。
另一邊,甄嬛早就察覺那道沉甸甸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
她垂著眼,一手輕輕搭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不抬頭對視,隻靜靜等著那道視線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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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沒等他挪開,又有另一道陌生的視線往她這個方向投來,剛剛是不想抬頭,如今卻是不敢抬頭了。
等到兩道灼熱的視線都移走後,她才佯裝不經意抬起頭,飛快往那邊掃了一眼。
恰好看見果郡王俯身關心孟靜嫻的模樣,那份擔憂瞧著半點不作偽。
甄嬛心底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悵然。
昔日果郡王給她寫情書,對她暗送秋波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在她被皇上冷落,在深宮中感到孤寂委屈時,也想過若是當初接受了果郡王的情意會不會好一點?
即便見不得光,好歹有一個人可以依靠,給她溫暖。
可眼下她隻慶幸,慶幸她當初沒有被甜言蜜語迷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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