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暗暗感慨，程讓的媽媽，還真是有意思。
“月姐，”美嘉小心翼翼把千金遞過去。
“千金最近有點挑食，狗糧要拌一點雞肉乾才吃，還有它睡覺喜歡開小夜燈，不然會做噩夢……”
“哎呀，跟我一模一樣！”
蘇月一把接過千金，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也挑食不吃香菜，我也怕黑要開夜燈！”
程讓一時無言以對。
客廳傳來一聲輕咳。
程父坐在沙發上，一身居家便服，手裡捧著報紙，隔著鏡框上方靜靜打量美嘉，神態帶著長輩獨有的嚴肅。
美嘉立刻站直身子：“叔叔好……”
程父點點頭，剛要開口，蘇月已經搶先說話。
“老程！你上次給我買的那個包呢？！就情人節那個粉色的！我要送給美嘉！”
程父頓了頓：“……那是送你的。”
“那你再給我買一個就好了。”蘇月毫不在意，轉頭看向美嘉，笑容明媚。
“美嘉你皮膚真好，平時用什麼麵膜？上次我叫讓讓幫我買麵膜，他拎回來一瓶洗麵奶，還跟我說洗麵奶敷臉更乾淨，可把我氣壞了。”
美嘉忍不住笑出聲：“月姐，我就是在寵物店隔壁便利店隨便買的，十塊錢三片。”
“十塊錢三片？！”蘇月眼睛更亮了，“這麼劃算？！我讓老程去給我買一箱！”
程父坐在沙發上，再度重重咳嗽一聲，試圖刷一刷存在感，直接被蘇月無視。
蘇月完全沒理他，抱著千金，拉著美嘉的手在沙發上坐下，開始翻手機相冊。
“美嘉你看，這是讓讓小時候，三歲，我給他穿公主裙，他非要說我給他穿的是披風……”
程讓：“媽。”
“這是五歲的時候，非要跟狗搶狗糧吃，說聞起來很香，攔都攔不住……”
程讓：“……媽。”
美嘉笑得前仰後合，緊張感一掃而空，指著照片哈哈大笑：“程讓，沒想到你小時候這麼好玩！”
程讓走上前，乾脆抽走母親手裡的手機，麵無表情：“我們該走了。”
“啊？這麼快？！”美嘉還沒笑夠。
“再不走，”程讓看了眼牆上掛鐘，“她要把我的滿月照翻出來了。”
蘇月依依不舍地拉著美嘉的手。
“你們這次去杭州要待多久？周末一定回來吃飯，我叫老程燉排骨。就是他手藝不穩定，上次錯把糖當成鹽，燉出來甜得離譜，讓讓吃一口直接跑了。”
程父低聲辯解：“那次純屬意外。”
走到門口，美嘉還回頭揮手：“月姐！我周末回來給你帶杭州的絲綢！料子軟軟的，可以做睡衣！”
“一言為定！我要粉色帶小花的！”
“沒問題！”
程讓把美嘉塞進車裡後，關上車門回到駕駛位。
美嘉趴在車窗上，還在跟門口的蘇月揮手。
直到建築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才坐回座位，臉上笑意還沒散去。
“程讓，你媽媽人真好。我們喜好也很像。”
程讓打著方向盤：“是挺像的。”
“是吧！我也喜歡粉色小花，還有——”
“數學都不太好。”程讓淡淡補上一句。
美嘉：“……”
沉默片刻，她收斂嬉笑，認真看向身旁的人。
“我真的要去杭州了？”
“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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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美嘉低下頭，手指絞著衛衣下擺，“我想試試，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在啊。”美嘉聲音變小，像蚊子哼哼，“你都在杭州了，我一個人留在上海乾嘛……”
程讓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聲音很輕：“那就一起。”
美嘉抬起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嗯，那說好了啊！不許反悔！我要住有陽台的房子！要能看到西湖的！”
“要求倒是不少。”
“還有！我要每天下班後去吃西湖醋魚！”
“那魚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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